不见安 我要去找自

唐嘉玉简直异想天开, 孙先生惊诧地朝她看来：“去淮南？”

她疯了吗？

唐嘉玉用神示意孙先生不要多言，孙先生飞快瞥了周伯一，无奈地闭上嘴。周伯不知浅，又惊又喜：“这……这能行吗？”

“周伯您撑船手艺这么好, 怎么不行？”唐嘉玉笑了笑, , “周伯您先回家, 让婆婆收拾行李, 只带要的, 其他的随用随买。我和孙先生去理尸, 省得给村招惹麻烦。一会，我们在芦苇东见。”

得知要去找儿，周伯撑船都更有劲儿了，回程竟然比来时更快。寒霜笼, 秋江浪白，半芦苇尽成焦土, 余烬卷着芦，化作满天灰蝶。唐嘉玉和孙先生站在沼泽前，费力拖尸。唐嘉玉刀, 给每尸补了一刀，伪装成土匪所为。孙先生瞧见，：“你都要去淮南了，何苦多此一举？”

“这么多官兵消失, 总得有个待。”唐嘉玉, “以后万一追查到村里，会给村民惹祸的。”

孙先生嗤声：“还有区别吗？师爷能现在这里，定是吕弼授意。师爷没回去, 那个狗官随便一想就知是湋川里了事。”

唐嘉玉补刀的手顿住：“所以说，不只周伯、周婆婆得走，其余村民都有危险？”

孙先生满泥泞，这一晚上实在累极了，他也顾不得什么文人风度，索躺在地上，闭着睛，安然等死：“是啊。说来是我连累了你们，要不然，你们本可以留在村里安生养伤。是我对不住村，对不住乡亲。我竟不知，都过去这么多年，吕弼还是如此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早知如此，当日我就该自我了断，也省得拖累这么多人。”

唐嘉玉记得在驿站见过扶风本地官吏，县令似乎就叫吕弼。唐嘉玉问：“先生和吕县令因何结怨？”

“说来话。”孙先生躺在燃烧的芦苇里，枕着泥土，翻多年不曾碰的往事，“升平二年，我为岐州刺史王瑜当幕僚。我向刺史言，痛陈如今朝廷之积弊。刺史亦是寒门，受动，引我为知，全力支持我清田。吕家买通官府，多年来用各手段，得贫农不得不卖掉田地，成为吕家的佃农，他们吞并田产，广占良田，回还要标榜自家仁德，乃贫民衣之源也。吕家，便是我清田的第一刀。”

“彼时我以为我与王大人是知己，后来才发现，他只是借我之手打击异己，想将被当地豪族瓜分殆尽的田据为已有罢了。所谓清田，不过是他与乡绅易的手段。”

“清田刚有起，刺史就朝令夕改，最后打了我三十大板，将一切推罪于我。我被打时，他正在官署后院，和吕家人把酒言。明明不久之前，他还义愤填膺，痛恨乡绅巧立名目、侵占田地。那时我才明白，他愤的哪里是田被侵占——他愤的只是田不在他自己手里。”

孙先生笑了一声，透着嘲讽与了然：“写文章忧国忧民容易，叫皇库钱济民困难。王侯将相，贩夫走卒，各为已私，这世上的事，皆是如此。”

县令知师爷来了湋川里，这件事完全乎唐嘉玉的预料，这意味着她所有规划都白费了。唐嘉玉看着前一片狼藉，觉得事态实在糟糕透了。

但无论如何，尸还是要理的。她拉上的包袱，捡起铁锹，一锹一锹挖坑，问：“先生接来有何打算？”

“打算？”孙先生苦笑一声，“哪还有什么以后，无非等死罢了。”

“我们刚打了一场大胜仗，以三人之力杀了十余名官兵。先生该兴才是，何故说此等丧气话？”

“你倒是心态好。”孙先生睁开，意味地看着唐嘉玉，“不必埋了，趁现在追兵还没来，你带着周伯、周婆婆赶走，找个地方藏好。等李昭戟夺回兵权，重振旗鼓，你就能风风光光回安，找圣上报仇了。”

唐嘉玉停汗，挖坑实在太累了，她见不得别人闲着，说：“孙先生要是不疼，不妨活。把那两尸拖过来，还有，找些芦苇杆、芦回来。”

孙先生正在悲观厌世，却被唐嘉玉打断，人在力活的时候，实在很难继续愤世嫉俗、指山河。孙先生被指挥得团团转，很快就累得气吁吁，诧异问：“你到底在什么？”

“我原本想着简单将尸埋了，以后万一官府查过来，也能推到土匪上。但如果他们来湋川里是吕弼指使的，那就麻烦了。得毁尸灭迹，尽量拖延时辰，好带村民远走。”

孙先生眉心了一：“村民？”

“是啊。”唐嘉玉一边抛尸，一边理所应当，“师爷没把你的脑袋带回去，吕弼定会派人来查看，我们走了，村民怎么办？如果再惊动了刘景祁，刘景祁为问李昭戟的落，恐怕会无所不用其极。村民不能留在这里，继续留着，只有死路一条。”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