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没得选了。”唐嘉玉微微叹气，“终究是人更重要。”

霍征叹了气，：“她还不习惯，随她去吧。”

宋氏对此只是哼了一声，说：“人的命是天定的，霍家人几代人士里刨，注定是田舍翁的命。你爹不认命，非要念书，败坏了祖辈积的福荫，落了个一无所有。那时候我就知，人要信天，信命。这些东西你拿去，我受不得。”

外面的事本就心烦，回到家里，生母和兄不谅他的难，还要给他添堵。霍征叹气，正要让人将菜撤，忽然神一凝，脸骤然变了。

霍征：“摆在母亲那里吧。这两日母亲和兄可有什么话？”

能言而无信。”

这个词以前属于李继谌，属于李昭戟，唯独不属于他。霍征示意她们不用伺候，自己净室冲了澡，他随意上的，披着衣服来。丫鬟飞快瞥了霍征的膛，羞红了脸，低：“主，可要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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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小心翼翼抬，霍将军虽然卑贱，但生得大威猛、蜂腰猿背，小丫鬟看了他就脸红心。这段时日府里不少人暗暗自荐枕席，霍将军却从不假以辞。

丫鬟吓了一，连忙跪：“婢失礼，节度使恕罪！”

周伯听到二郎，这才不再犟了。唐嘉玉让人给周伯收拾东西，魏章主动请缨，要背周伯去客栈。孙先生一脸难，趁人不备将唐嘉玉叫到一边，压低声音：“你忘了吗，我们的钱都完了，现在哪还有钱住客栈？”

宋氏一辈地帮佣，年纪虽大，手上却有些蛮劲，几个丫鬟竟还拗不过。推搡之间，锦盒跌落，里面的金银首饰骨碌碌了一地。

宋氏看着丫鬟给霍征跪，耷拉着脸起：“朝廷的粮我吃不惯，大郎，你扶我去后面择菜，我们吃自己的。”

“没有。”丫鬟摇，“老太太和大爷还穿着原来的衣服，在后院辟了块地，说要菜。我们怕将老太太累着，番上前劝，但无论怎么说，老太太都不肯让我们侍奉。”

掌柜将金步摇小心翼翼收回锦盒里，摇说：“这么贵重的东西，自家用可惜了。听说霍将军的母亲来了，霍将军对外人不假辞，唯独对母亲至孝。找个伶俐的伙计……罢了，我亲自送去使府，讨老夫人心！”

霍征换了家常衣服，去给母亲请安。霍征的生母宋氏面前摆了一大桌菜，几个年轻俏丽的丫鬟围着她打扇捶，宋氏看着却并不兴。她瞧见霍征，：“二郎，你把这些人、这些东西都拿去吧。我一个乡老婆，用不起这些。”

霍征起，丫鬟们以为霍征要发落她们，吓得瑟瑟发抖。然而节度使只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枚金步摇。

店小二想奉承掌柜，笑：“掌柜的，你昨儿不还在愁夫人生辰礼送什么？正好把这只步摇拿回去，夫人定然喜。”

当铺。

“母亲。”霍征听到母亲自称乡婆，有些不兴，说，“赵家夫人少爷用得，你怎么就用不得？我如今是节度使，比赵家人、萧县县令的官职大多了，何况这些是朝廷分的，你安心用就是了。”

唐嘉玉了乔装，死当了一只金首饰，拿了钱就走。唐嘉玉走后，当铺掌柜小心将步摇亮，再一次惊叹：“工可真好，料也足，今日这一单可赚大发了！”

宋氏将事送来的一堆盒推给霍征，霍征不悦，丫鬟见霍征脸不好，连忙拦着：“老夫人，这些是外面人孝敬您的，您收着就是。”

唐嘉玉：“你先带着周伯去安置，一会我送钱过去。”

霍征从练兵场回来，大步回房。丫鬟看到他，讨好又敬畏地喊“主”。霍征愣了愣，才意识到喊的是他。

“你要去当首饰？万一被人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