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霍征 她又逃了。

楚文渊重重一拍桌案, 怒不可遏：“胆大妄为！霍征小儿，竟敢欺朝廷至此！难怪接风宴时，霍征藏掖尾、躲躲闪闪，要不是宋氏破, 我竟和个耳聋瞎的一样, 还被蒙在鼓里呢！”

楚文渊骂完之后, 不由联想起更多。莫非当日假公主坠崖盖是戏, 其实是霍征和唐嘉玉里应外合, 谋夺汴州？难怪霍征一来汴州就封锁了漕运, 难怪神策军在扶风搜寻多日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原来是了鬼。若是如此，那李昭戟呢？可也和霍征串通好了？

楚文渊越想越觉得扑朔迷离，冷汗涔涔。楚文渊敛眉思索了片刻，示意楚二过来：“你继续盯着霍府, 如果霍征和那个假公主有什么动静，立刻来禀报我。”

“相公, 那扬州……”

楚文渊抚须，：“先不急。若能抓住假公主，解了圣上心腹大患, 何必去扬州那个狼虎窝？”

楚二了然，低领命：“小的明白了。”

·

十月廿二，庙会。人得知节度使要去龙母庙，一大早就备好了车。唐嘉玉换了浅蓝瑞鹤襦裙, 外罩松绿缠枝团窠兔披袄, 她走到车前，正要登车，霍征朝她伸手来。

往日唐嘉玉都是直接无视霍征, 扶着丫鬟的手登车，但今日，唐嘉玉抬眸看了霍征一，破天荒搭住了霍征的手。

唐嘉玉指尖微凉，像块玉一样，仿佛能沁到人心里去。霍征受若惊，待反应过来后，立刻握了唐嘉玉的手。

霍征的手掌宽厚有力、糙火，一看就是双过活的手，和唐嘉玉的纤纤十指截然不同。霍征单手撑着唐嘉玉，手臂晃都不晃一，一双睛盯着她，像是要将她吃掉。

唐嘉玉微垂着，仪态万方登上车，轻飘飘收回手指。霍征暗暗挲她搭过的地方，睛盯着晃动的门帘，其中的意味不加掩饰。丫鬟们对视一，臊红了脸，给霍征行了一礼，匆匆跟去伺候。

霍征跨上，心格外好。他看着匍匐脚的侍从，浩浩的车队，终于受到当日李昭戟意气风发、大权在握的滋味。霍征用力一踢腹，朗声：“发。”

龙母庙建在东南郊外，邻汴河堰坝。最近渡重新开放，龙母庙的人尤其多，不少百姓拖家带过来祭祀龙母，祈求风调雨顺、稳载千里。车走到路就走不动了，霍征看着前面乌泱泱的人群，皱眉：“人也太多了。”

龙母诞天时地利，要是错过了这次，次城的机会还不知要等到何时！唐嘉玉生怕计划泡汤，掀开帘，不等丫鬟反应就车：“逛庙会就是人多才有意思。快走，等晚了上香就不灵了！”

唐嘉玉提着裙摆，兴采烈跑在人群里。霍征生怕她被冲撞到，连忙，护在她边：“小心！”

人拥挤，唐嘉玉不可避免地被挤到霍征上。霍征的手环上她的腰，另一只手为她挡住人群。唐嘉玉僵了，努力装作不知，继续往庙里走。

终于了正门，唐嘉玉立刻跑去上香，不动声挣开霍征的手。唐嘉玉跪在蒲垫上，默念龙母保佑，保佑她一切顺利，保佑所有人平平安安，更要保佑明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可一定要是个丰年。

天百姓苦兵饥荒久矣，已经不起天灾了。

唐嘉玉拜了三拜，格外虔诚，边微微一陷，霍征跪在她旁边，问：“你许了什么愿望，想得那么认真？它不过一个泥胚，与其求它，不如告诉我，我替你寻来。”

唐嘉玉抿，忍住不悦，淡淡：“神灵在上，不可不敬。”

“你竟也信这些。”霍征，“我以为你特立独行、胆大脱，最是不屑这些俗人的信仰。”

唐嘉玉心那是因为你从来都不了解我。霍征看到的是唐嘉玉神秘的份、丽的容貌、不俗的谈吐，他她的光鲜，就像名贵的和氏璧，镶嵌在权杖上最能装他的颜面，却从未仔细看过和氏璧的瑕疵，以及问一问玉璧天生地养，是否想被诸侯争来夺去。

殊不知，唐嘉玉最想过上的，就是俗人的生活。

唐嘉玉拎着裙起，假装对外面兴趣，快步走正殿：“庙会可真闹！”

唐嘉玉这话不算虚辞，霍征吩咐过后，庙会果然办得十分盛大，小摊上土仪、吃、节令饰品应有尽有，还有表演杂耍、幻术、傀儡戏的，看得人缭。

唐嘉玉专往人多的地方走，逛得连忘返，丫鬟不知何时不见了，只剩她和霍征。唐嘉玉看到一个摊上卖绒，兴致走过去挑选。她手里拿着两只彩帛缠，拿不定主意，霍征说：“喜就都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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