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渊嗤了一声，不屑于说这么不文雅的话，但看他的神，分明是理所当然的。霍征心里冰凉，角扯了扯，笑自己可笑。

若早知如此，那日他绝不会接过皇帝抛的青云梯，绝不会私离驿站围剿李昭戟，绝不会在悬崖上放箭。一步错步步错，明明最初他只是想得到一个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侧，而不是被人戳着脊背，说他是靠女人爬上来的。

李昭戟、王榕可以，他为何不可以？李昭戟也草莽，他的祖父甚至是个私盐贩，只是因为世中立了功，摇一变就成了门贵胄。他自认不比那些草天差，他只是需要一个机会而已。

然事与愿违，越执着渴求的东西，最后离他越远。如今唐嘉玉视他如仇敌，朝廷蔑称他为走狗，连一个小卒，都能指着鼻骂他是三姓家。

霍征脸上神渐渐褪尽，某一个地方好像彻底死掉了。霍征扫过楚文渊，神平静得像一潭死，问：“她从你这里拿走了什么？”

楚文渊嫌丢人，昂着，不屑于说。霍征扫过行军司，司上前回：“昨夜有人招了，说两份制书不见了。还有……”

“还有什么？”

司飞快瞥了楚文渊一，低声：“一份藏宝图。”

霍征冷嗤一声，：“我还是什么，原来她是用藏宝图说动你的。楚相光风霁月、文人风骨，碰到钱财，怎么也和俗人一样？那卷藏宝图她连李昭戟都不告诉，会告诉你？”

楚文渊气得胡瞪，这时候一个官兵走来，抱拳：“节度使，在库房发现了这个。”

官兵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和一柄短刀，刀鞘以错金银装饰，非常。霍征接过，开短刀，里面寒光凛凛，锐气人。

毫无疑问，是柄好刀。

李昭戟给她的定信，最后落到了他手里。霍征心这一定是某征兆，来日，他定用此刀，手刃李昭戟。

行军司凑过来，小声问：“节度使，这位如何置？”

霍征睛都不抬，轻飘飘：“杀了吧。”

他说的轻巧，行军司狠狠吓了一，连楚文渊也不可置信地抬，怒：“霍征小儿，你敢！吾乃弘文馆大学士，吏尚书，同中书门平章事！本公奉圣上之命使扬州，你若敢动我，圣上和端王都不会放过你！你现在放开我，本公尚可既往不咎，否则，天威震怒，你担待得起吗？”

霍征置若罔闻，神扫向官兵：“没听见本官的话吗？”

官兵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手，连行军司都劝：“节度使，楚相公毕竟是安来的钦差、端王的外祖父。还望您三思呐！”

还有什么可三思的，他被楚文渊发现私藏唐嘉玉，等楚文渊回去，皇帝绝不会放过他。既如此，不如一不二不休。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楚文渊见势不对，立刻大喊：“霍征对朝廷不敬，意图谋反！快来人，捉拿此獠，本公定在圣上和端王面前言，封他……”

楚文渊还没说完，一柄利刃划过他咙，正是那柄断发的错金银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