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可以回家了。”

晴娘睛骤然变亮：“真的吗？”

“真的。”唐嘉玉指向后山，说，“等桃开放，等麦变黄，你就能回家了。”

晴娘看着山峦，终于像个孩一样，中亮起期待的光。唐嘉玉看着心酸，纪斐暗暗叹了一声，将晴娘抱起来，说：“你早睡吧，我得带她回去了，要不然温慧该担心了。”

纪斐背对着她挥挥手，便抱着晴娘，大步走向破破烂烂的营地。风过群山，林木如浪般一层叠一层，沙沙回响，唐嘉玉站在风中，看着他们两人渐行渐远，晴娘趴在纪斐肩膀上，安安静静望着唐嘉玉。

唐嘉玉没忍住，忽然：“等等。”

纪斐转，唐嘉玉静了半晌，问：“你们很缺粮草吗？”

“当然。”纪斐，“你今日不都看到了吗？”

“缺多少？”

纪斐耸肩：“不知。兴许，是十万石？”

十万石？唐嘉玉皱眉，没好气：“你可真敢想，你怎么不去扬州抢粮仓呢？”

“我想啊，但我没法靠近粮仓。”

“那你就敢靠近我的商船？”

“你不是说这件事过去了吗，怎么还提？”纪斐无奈极了，捂住晴娘的耳朵，“晴娘不听，等你大以后，可要一个诚实、善良的女人。”

唐嘉玉温柔地笑了，拿弓弩，纪斐连忙撒就跑：“一言不合就动刀动枪，能不能讲理！”

纪斐抱着孩，依然像个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富贵公，哼着歌走远了。唐嘉玉看了一会，转屋。屋里果然被收拾得净妥帖，唐嘉玉在屋中站了许久，亮烛火。

摇曳的火光中，她徐徐推开从楚文渊上抢来的制书，和淮南的舆图。三份笔墨并列放在一块，像赌坊台面上摆开的骰。

·

温慧早起练功，她门时被房的黑影吓了一，她定睛一看，见是唐嘉玉，神复杂起来：“你在上面什么？”

“看安。”

温慧满问号，这里看得到安？然而这位是白鹤泽和纪斐的贵客，不能怠慢，万一磕着碰着，她如何担待？温慧只能暂时放东西，爬上房，看了看：“上面什么也没有。您贵为公主，还是赶来吧。”

“是啊，什么也没有。安到底在何呢？”

温慧看着唐嘉玉，觉得她怕不是疯了：“你和纪斐不就在安待了许久？”

“是啊，那是都城安，却不是诗里的安。”唐嘉玉坐在房梁上，拍了拍旁边，问，“你是不是喜纪斐？”

温慧哼了一声，并不肯答应。唐嘉玉失笑：“你这一路，就是因为纪斐和我别扭？我和他只是朋友。”

“是吗？”温慧将信将疑，“你不也防备我？”

“那是我信不过你们，担心你们见粮开，和纪斐没有一关系。”唐嘉玉望着都梁山濛濛冬雾，，“他是个很好的人，值得被人全心以待。那个人不会是我，如果你喜他，尽可不必考虑我。”

温慧脸稍微好看了些，但还是介意：“可是他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