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睛，掌柜何尝不需要臂膀？你们藏在贺阙底偷运粮草，躲得了初一却躲不过十五，若此次能借我之手，将粮草的账销净，不正好解了掌柜燃眉之急？放心，即便我失败了，也定会痛痛快快了结，绝不会牵连旁人。”

“你这么究竟为什么？”秦月娘问，“别说什么为了百姓，这话也就骗骗周槐序那蠢材。”

唐嘉玉笑了，说：“为了百姓不假，为了我自己也不假。如今我已被皇帝指为假公主，朝廷已无我的容之，我也不愿意嫁给哪个男人寻求庇佑，唯有无主之地淮南，才是我的路。与其拥立别人为主，何妨我自己当家呢？”

“那晋王呢？晋王对你义重，你为何不去寻他？”

唐嘉玉心想她和李昭戟这破事莫非传得全天都知了吗，她转了转茶盏，都不避讳李五、李六，直言：“你怎知，过几年不是他来寻我？”

秦月娘哈哈大笑：“殿这，我喜。如此利利、畅畅快快的，才是女人。”

唐嘉玉亦笑着举杯，：“那秦掌柜可愿与我赌一局，赌三年后，扬州乃至整个淮南再无战事，政令通达，行商公平，吏治清明，老有所养，幼有所依。秦掌柜，可敢注？”

两个女人对视良久，秦月娘笑了，翻过杯盏：“满上。”

周槐序拎起茶壶为她倒，被秦月娘狠狠刮了一刀：“倒什么，倒酒。”

周槐序无奈，去后面取了一坛酒过来，为秦月娘加满。秦月娘：“我这人最和命对着，你这桩祸事是我平生见过最大的，有意思的。和贺阙作对，算我一份。”

唐嘉玉见状，亦让李五换酒，她嗅到酒香，赞：“好酒。我酒楼的招牌是一味烈酒，名琼玉夜，待来日扬州劫后重生，百业复兴，秦掌柜可要多照顾琼玉夜的生意。”

秦月娘和唐嘉玉碰杯，仰一饮而尽：“一言为定。”

唐嘉玉亦痛快饮完，翻过盏底，一滴不剩：“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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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瞧瞧这牡丹，多细密的针脚，多漂亮的颜，以前都是上贡到安，给皇后、贵妃娘娘裁衣服的！您国天香，雍容富贵，用这绣样刚好。”

贺蔡氏指腹缓缓划过牡丹，屈尊纡贵应了声，：“收起来吧。”

掌柜的大喜，立刻哈腰：“是，这就给您包起来。”

伙计在后面忙活，贺蔡氏继续看别的样，浑然不在意钱。她被人群簇拥着，好听话不重样地往她耳朵里钻，贺蔡氏正听得飘飘然，忽然，旁边传来一冷清傲、颇有辨识度的声音。

“这样太俗了，我们楚家世代簪缨，书香传家，三代了五位宰辅，是何等门第。若用这大红大绿的俗，岂不和那些暴发混作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