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了，霍征还在饮酒作乐？

霍征拎着一壶酒倚在上方宝座上，似乎已等候许久。他仰，将剩的酒倒咙里，：“琼玉夜味改了许多，更甘醇了，后劲也更大了。这些年，她可还好？”

李昭戟冷笑，说：“不知，她担心我的旧伤，已不让我喝酒很多年了。琼玉夜如今是什么味，我还真不知。”

时隔多年，霍征再次看到李昭戟。其实这些年两人在战场上见过，但印象中上一次这样面对面，还是升平十年，在扶风悬崖上。

那时霍征孤注一掷，李昭戟腹背受敌，唯一的变数唐嘉玉在生和死之间，毫不犹豫奔向李昭戟。现在，霍征众叛亲离，而李昭戟如日中天，唐嘉玉还是站在李昭戟那一边。

霍征盯着李昭戟，慢慢从不离的短刀：“这一天终于来了。我一直想和你面对面打一场，我是草莽，你亦是草莽；我是臣贼，你也不遑多让；我背叛了她，可是你也一直在欺骗她。我实在不知，你究竟哪里比我，为什么所有人都会选择你？”

李昭戟认来，霍征手里的正是他送给唐嘉玉的礼，那错金银刀。升平十年霍征扣唐嘉玉，唐嘉玉河逃生，这刀却被落了，今日，李昭戟亲手来取回。

李昭戟示意亲兵不必上前，他横刀，亲自和自己的政敌，以及敌个了结。

李昭戟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他从未考虑过唐嘉玉为何喜他，士兵为何追随他，臣为何信服他。那是他们的事，李昭戟要的，就是好一个丈夫、将军、主公。

霍征率先冲上来，李昭戟横刀格挡，两人眨间过了数招，刀刀致命。两人都知，这一战，只有生死，没有胜负。

然而武一寸短一寸险，何况李昭戟刚从战场来，霍征这些年却沉溺酒，到底亏空了。霍征终于不敌，被李昭戟一刀砍中脊背。他剧痛之，空门大开，李昭戟一脚踢在他侧腰，将他踹飞，霍征重重撞在上，又到地上，好几骨被撞断，手中的短刀脱力落地。

李昭戟站在不远，不疾不徐换了弓箭，缓缓拉开：“当年你她那一箭，今日，我亲手还给你。”

李昭戟瞄准霍征的腔，他想起父亲死前，亲手将伴随多年的弓放到他手里，说：“此为三矢，一矢讨幽州，一矢击赤丹，一矢还安。汝能成吾志，死无恨矣。”

幽州已称臣，吞银州后，西北也纳他们的势力范围，赤丹只能窜关外。最后一矢理应留给安，但安被毁，这一箭用在洛，想必父亲也能理解。

前景象变幻，时而是年幼时，父亲握着他的手，教他呼吐纳，时而是唐嘉玉梳着少女发髻，他手把手教她箭，时而是发前，善庆嘟嘟的手拉着弓，问他：“阿父，如何瞄准靶心？”

李昭戟松手，箭矢如星，飞向前方。时光仿佛重叠，他听到父亲和自己一起开，说：“专注，耐心，和保护你的后背。”

专注给自己，耐心给敌人，后背要留给人。

箭镞没霍征膛，李昭戟的箭很准，一箭中霍征的心脏，快而准，让敌人都来不及到痛苦。

霍征手指颤了颤，耷在一边，不再动弹了。李昭戟上前，俯捡起金错刀，归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