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让那些沸扬的绪慢慢地收束回来。

窗外是曼哈顿凌晨的夜景，霓虹一层层堆叠，铺展向最远的地平线，没有尽。

池弈靠坐在沙发，手里着那只被安焰落在电梯的耳钉。

圆的珍珠，因为外圈的五角星设计而有了细小的棱角，贴在指腹上，微微地硌人。

本来今天楼找她的时候，池弈是想还给她的。

他低看了一，指尖无意识地挲了一。

生在上东区的艺术世家，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冷静、克制、预判和掌控，是写骨里的本能。

绪是需要被理的，望更是。

承认它的存在，就是失序的开始。

而安焰却活成了另一样。

她从不会遮掩自己的锋芒，想要就去争，喜就去抢，哪怕姿态不够优雅，手段也不够面，她从不会为谁而收敛。

在她上，总有一野蛮的生命力，不讲规则和秩序，只要结果。

池弈不想否认，从第一次在柏林听到安焰的音乐起，就对她产生了好奇。

不仅仅是技巧上的惊艳，她的音乐就像她本人，蓬、野、张扬，带着锋刃，也充满冲击和生命力。

他以为自己是可以对这样的鲜活视而不见的。

可是直到这一刻，在这个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的夜里，池弈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三十多年里所构建起来的一切，正在被一一的侵蚀。

而他对此，似乎无能为力。

这一夜到底是没怎么睡。

第二天是乐团的协调会，结束时已经傍晚。今天是每周看望老太太的日，池弈开车回了岛，路上打电话给钟叔，叫他们不用等他。

车驶庄园的时候，天已经有暗了。

客厅里亮着灯，老太太靠在沙发上，上放着一本书，睡得很安详。

池弈放轻脚步，把书从她膝上拿开，把落在地上的毯给她盖上。

动作很小心，人还是被惊醒了。

“阿奕回来了？”

老太太看见他，笑得很开心。

池弈轻声应一句，把毯往上掖了掖。

抬看一餐厅的方向，餐摆好了，却不见动过的痕迹。

“还没吃饭吗？”他问，“阿扬还没回？”

老太太说：“他去后面的码玩帆船了，可能忘了时间。”

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池弈看向一旁的钟叔：“什么时候了还在外面？去把人叫回来。”

钟叔立刻吩咐人去了码。

老太太不以为意，笑着劝：“年轻人嘛，玩得忘了时间也正常，反正我也不饿。”

池弈扶着她去了餐厅，让钟叔通知厨房上菜。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程扬回来的时候，白polo衫袖卷着，手腕上一圈未的迹，发还着，一副刚从上来的样。

池弈乜他一，叫他去冲个澡换衣服再来。

饭菜很快上齐了，老太太年纪大了，格外想念家乡的味，所以厨房一般都会依着她的味，粤菜。

程扬换好衣服来，一看见桌上的东西，眉就皱了一。

“这也太清淡了。”他声音不大不小地问，“能不能让厨房再别的？”

池弈看他一，放筷，对旁边的钟叔吩咐：“给阿扬加一他平常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