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听不见，只死死摁住的人，力半不松。

“够了！！！”

一双手臂从后面抱住他。

程扬用尽力气把人往后拖，声音里压着怒火：“冷静一！你要把他打死吗？”

理智回笼，池弈终于停了来。

拳骨破了，鲜血顺着指尖低落在雪地，渐一朵殷红的。

池弈这才回，看向地上蜷坐的安焰。

警察到得很快。

现场的况并不复杂，对方持刀在先，又有待动的记录，是个极其危险的人。

池弈最初的手被认为是正当防卫，但后续那一段略微失控的攻击，仍然不可避免地被归了“过当”的范围。

好在程扬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当地的律师团队。

最终的理结果，是池弈暂时不能离开费尔班克斯，还需要继续合后续的调查。

午四，笔录和伤鉴定都结束了。

从警局走去，外面的天已经黑得像纽约的傍晚。

十一月的费尔班克斯，日落来得很早，通常在午四半的时候，太就会完全去。

街灯亮起，一层冷蓝的暗影压在天边，雪地盈盈地反着光，刺得人睛发涩。

程扬站在台阶等他，看见池弈来，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还顺利吧？”

他迎上来，目光先落在池弈依然冷鸷的眉，而后到他的右手。

伤有简单地理过，纱布在手掌上绕了两圈，边缘有一隐约的暗红渗。

池弈平淡地“嗯”一声，没多解释。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台阶面，车门拉开，温的气息一瞬将两人包裹。

程扬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的灯影被拉成一动的光。

他忽然笑起来，半开玩笑地：“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给你请律师。”

他侧看了池弈一，调侃到：“以前都是你去警局里捞我，真没想到也有我来接你的一天。”

池弈没说话，甚至没有回。

他倚靠在后座的扶手，睛落在窗外。

雪光和路灯错着后退，映在玻璃上，有一梦境的虚幻。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程扬呼气，语气不轻不重：“今天的事，谢谢了。”

他有些理所当然地继续：“谢谢你救了安焰，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平静自然的语气，仿佛是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地谢着另一个本不该手的外人。

四目相对，空气微不可察地收了一。程扬迎着池弈的目光，笑意挂在角，却不达底。

“不必。”

池弈冷冷丢一句，转把视线收了回去。

一路无言，车停在了乐团榻的酒店门，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