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接受她的野心，也可以接受最开始她和他在一起，就是图着他所能提供的便利。

因为在安焰看来，池弈本来就属于欧洲。纽约只是他暂时休息的一年，安息年一过，他自然就会回去。

所以在答应的时候，也确实没有考虑到池弈。

池弈的声音很轻，却莫名有些发沉：“你已经决定了要去欧洲，不是吗？”

真正的国际独奏家系，那些她曾经只能在海报和录音里仰望的名字，终于有一天会和她并列现。

他语气很淡，从到尾都很冷静：“还是说，在你看来，无论我怎么选择，最后都应该合你的决定？”

“怎样？”

台，更的位置，和更耀的人生。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池弈打断了。

他意识到安焰是真的不明白，不明白他在意的，从来不是去不去欧洲。

池弈表很淡，默默地垂了：“什么时候决定的？”

“我是看着你一路走到今天的，我知你为此付了多少，我甚至比任何人都希望你站得更。”

“可是我也想知，”他的声音很低，“如果有一天，我没办法跟上你的脚步，你是不是也会像现在这样，转就走？”

“我们一定要去纠结这些没有意义的细节吗？”

“池弈，”安焰放刀叉，端上严肃的姿态，“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你要自己去欧洲？”

可是安焰没有察觉。

“怎么了？”

这样的机会，她没有理由拒绝。

安焰明显怔了一：“什么意思？”

安焰终于察觉到池弈的沉默。

harrin意味着什么，安焰太清楚了。

他的语气很轻，永远这么冷静，哪怕是当换普通侣早该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他依然是那副淡然沉稳的姿态。

尖锐的嗡响贴着耳掠过，不过短短几秒，却还是让他意识偏开了视线。

但这些所有的前提至少要是，她他。

“你不想去吗？”安焰皱起眉，“你的安息年结束以后，难不回柏林？”

“没有意义吗？”

他放手里的餐：“所以你有问过我的意思吗？”

话落，周围都安静去。

池弈抬起，目光很，绪却很克制，安焰看不懂。

安焰愣了愣，脸也跟着渐渐地冷来。

不可否认，在答应伊森向她发的邀约时，安焰是意识的。

“安焰，我不是要阻止你。”

说到这里他停了几秒。

“就今天。”安焰往前靠近一，语气还带着兴奋，“我采访结束就遇见了john，实在是太巧了……”

半晌，安焰终于还是开了：“如果你一定要纠结这个，那我想告诉你，是的。无论你跟不跟我一起，欧洲我一定会去。”

而他也是直到这一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安焰的世界里，从来都不会是她人生的中心。

那一瞬间，池弈忽然听到很轻微的耳鸣。

他没有发火，甚至也没有生气，只是不知为什么，安焰总觉得他的眉里，透的是一掩不住的疲惫。

她从来都没有过为任何人停来的打算。

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安焰意识到池弈的反常：“你怎么了？”

池弈沉默地看着她，忽然泛起一很钝的疲惫。

池弈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没说完的话被池弈打断，安焰怔了怔，有些不解地问池弈：“你难不打算回欧洲？”

池弈看着她，隔了很久，才低声问：“你答应了？”

“问我？”池弈很轻地重复了一遍，抬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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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你的认知里，我从来都不是你需要考虑的未来之一。”

可是过后想起来，她也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她并不是故意轻视他，只是习惯了由她来决定自己的人生。而在亲密关系里，安焰也从没把“共同规划未来”，当成是一个很必要的选项。

安焰有些不解，“我现在不就在问你吗？”

“我回不回柏林，对你来说重要吗？”

“安焰，”他叫了她的名字，说：“你不是再问我的意见，你只是在通知我你的决定。”

握着酒杯的手颤了一。

可是，安焰真的他吗？

池弈盯着她，态度有几分：“我想知，我对你来说，到

所以她本不明白，池弈为什么要因为这件事而生气。

酒杯里的气泡还在翻，碰在杯，发毕毕剥剥的轻响。

“对啊。”安焰，“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