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安焰应一声，把总谱放回了原位。

池臻准备的晚餐很丰盛。

厨师显然平极，香煎鳕鱼外层金黄酥脆，刀叉轻轻划开，里面的鱼依旧雪白细。烤芦笋和小番茄缀在旁边，气裹挟着黄油与海盐的香气升腾。

安焰切一小块鱼送中，动作却微微顿了一。

“怎么了？”池臻正在替她倒茶，见状问，“不合胃吗？”

“不是。”安焰摇，又尝了一，问池臻，“老师，您家的鳕鱼是不是不放莳萝？”

池臻怔忡：“你吃来了？”

安焰笑笑。

池臻有些意外：“还真没几个人能注意到这个。”

她放茶壶，对安焰：“原本的菜谱里是有的，但我家里有人不喜那个味，厨师鱼的时候就一直不放了。”

握着刀叉的手停在半空，安焰想起以前还在纽约的时候。

池弈无论再忙，都会在晚餐时间回家，好一桌腾腾的饭菜，然后叫她上楼。

第一次去池弈家蹭饭，他就了这香煎鳕鱼。

没有放莳萝。

她问他为什么不放。

池弈把盘推到她面前，说：“我不喜那个味。”

“什么味？”

他想了想，说：“草药的味。”

当时安焰还嫌弃他嘴刁。

可是时间久了，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越来越多，桌上的鳕鱼再也没放过莳萝。

一直到今天，安焰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习惯了这味。

“你也不喜莳萝吗？”

池臻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安焰低切鱼，轻轻地弯了弯角：“我以前其实没什么觉，但后来有个朋友不喜，我也就习惯了。”

池臻笑起来：“那你的朋友和我家那个人味倒是一样。”

安焰“嗯”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落地窗外映着街边黄的灯光，偶有车辆从街驶过，窸窸窣窣的响动。

池臻给安焰续了半杯茶，问她：“这一年你在柏林怎么样？压力大吗？”

“还好吧，”安焰笑了一，“从默默无闻走过来的，上不了台的时候才会有压力。”

“音乐家最说这话，”池臻失笑，“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扛得住，反正撑一撑总会过去，可实际上，人又不是机，常年度运转也会失灵。”

“失灵？”安焰好奇。

“嗯。”池臻，“圈里好多人其实都有健康问题，焦虑、失眠都是常见的，有的人还会因为状态问题无法上台，反正对于职业音乐家来说，常年登台演奏，状态真的很难说。”

安焰惊讶：“还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