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圆钝的杏红得像兔，“……师傅，可是我……”

是他师傅陈永年。

陈永年了一烟，把烟灰弹掉，呛人的烟气从鼻腔里来，在夜风中散开，“既然看到，那你应该清楚了。凶上的指纹、家里的尸、那把果刀上的血迹，关于卫极画的案，全都证据确凿。”

屏幕里的卫极画也在看着他，那双灰蓝的睛在大的屏幕上显得有些失真，像是隔着屏幕与时间的距离俯视他。

周玉本以为师傅肯定会骂他一顿，但用尽所有手段在执法局之前找到他的陈永年却只是疲倦地了眉心，从袋里摸一烟上。

周玉沉默。

周玉很少有这样迷茫的时候，他不知自己现在想去哪儿，只是漫无目的向前走。就像他永远不懂卫极画在想什么一样。

“本台最新消息，季氏财团董事何文芷遇刺一案取得重大展。警方已锁定嫌疑人，并发布通缉令。”

“小周？”

“卫极画还没发现你知这些事，对吧，小周？”

是广场上的型led广告屏。屏幕很大，周玉走过广场时，屏幕上的画面正好切换。

一个西装革履的新闻主播现在画面中央，背景是兀尔山火场的航拍画面，火光冲天，烟。

这样恶劣的行为，已经不是降职和检讨可以理的了。他会被记档开除，再也没办法当警察。

所以他擅自离队，在山这么多保镖的围攻去找卫极画，现在却得到了何文芷死亡的消息。

他不相信卫极画会杀人，他不相信卫极画会是个彻彻尾的骗。但证据已经表明，一切都是卫极画在骗他。

——苍白的，晦暗不明，灰蓝的睛微微垂着，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证据和真相是每一个警察都最该认真审视的东西，像一个不会说话、不会撒谎、不会偏袒任何人的证人，无声地告诉他，卫极画就是个把他当狗玩得团团转的恶劣凶手。

周玉认了对方是谁。

广告的光照到他上。

“不用歉。”陈永年沉沉地拍了拍周玉的肩膀，“小周，你不是第一天当警察了。你应该知，罪犯都会伪装。面对这些狡猾的罪犯，警察也会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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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他在兀尔山上救卫极画的时候，只以为自己是在救一个无辜的好人。他以为卫极画被季氏财团诬陷走投无路。他以为除了他，没人能帮卫极画了。

陈永年松了一气，用拇指和指掐灭了手上的烟，安自己年轻稚的徒弟，“只要知卫极画现在的位置就好办了。小周，别担心，你师傅我当了那么多年的警察，在上面还是有一些人脉的。”

陈永年打断他。这位从警多年的老警官用熬了许多天而布满血丝的睛满是严肃地告诫自己年轻的徒弟：“我们这行，最忌讳优柔寡断。沉浸在过往的错误中，只会让事越来越糟。犯了错，就要认、就要改。”

周玉站在广场中央，仰着看卫极画那张神态漠然倦怠的脸。风得他睛发涩。

“虽然何文芷死了的这件事影响很大，但只要这次抓捕成功，把你私自离队帮助卫极画的事当成你察觉到不对，刻意接近卫极画，以便于

他什么时候该什么，特别是师傅陈永年。师傅办案经验丰富，总是会教他应对警察可能遇到的任何况。

屏幕的右上角现了卫极画的照片。不是证件照，是监控截屏，很模糊，但周玉能看清那张脸。

陈永年抬望向广场上那块投着卫极画照片的大广告屏，复杂地问周玉，“你看到关于卫极画的新闻了？”

“小周。”

他甚至有可能会因为连带责任，被剥夺终政治权利监狱……据监狱引渡条例，说不定他还会被送到惩戒军团的最前线去，不得不与那些各国的极端罪犯为伍。

师傅一直都很讨厌卫极画，认为卫极画是个极端恶劣的罪犯，从来都没有改变要找到证据抓住卫极画的定想法。而他这个徒弟却被卫极画耍得团团转。

“师傅，对不起，我……”

周玉绪低落，“嗯……我来时卫极画不在……”

“……好，这算个好消息。”

周玉抿着嘴，看到师傅鬓角的白发，睛酸酸的，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师傅的教导，“师傅……”

一急切的声音从后传来。

周玉忽然到很难过，沉闷，又像现在凌晨的街一样空的。

假如要继续相信卫极画，只会继续被卫极画当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