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程启琮说：“我知的就这些。”

座位对面的池漪脸苍白，神恍惚地落在前一。

池漪已经听不清程启琮的话了。

他想，怪不得薄引鹤十八岁时没空谈恋，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

池漪一言不发，像丢了魂一样站起，走到吧台前，探去拿酒——

吴经理轻轻截住池漪的手，低声劝：

“您刚吃完药没多久，现在喝酒会问题，薄先生要担心的。”

池漪神动了动。

僵持片刻，池漪松开手，任由手中酒瓶被吴经理走。

程启琮觉察池漪的状况不太对，心里有发慌，低声问:

“你还好吗？”

池漪梦游般回到卡座里坐。

他的神有些不聚焦，弥散在空气中，仿若看不清前的世界。

很奇怪。

他的手为什么又在抖？

明明新药已经不会让他现不良反应了。

池漪低，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在以一细细的频率持续地颤抖，并且越来越明显。

像大地的震颤中，天际线尘土飞扬，孤立荒原的城池等待一场大军压境，好不容易筑起的安全即将被摧城寨，轰为瓦砾。

池漪脑海里有一场地震，控制不住瓦砾山崩般砸的念。

怪不得薄引鹤十八岁的时候这么忙。

他还当薄叔叔是醉心工作，原来真相是这样。

池漪小声重复着：

“药呢？我的药……把我的药给我。那瓶药……”

赵医生开过一瓶应急药，放在哪了？

吴经理赶忙取来药瓶，倒一枚小蓝药片，小心地掰成两半。

池漪一把夺过药瓶，抖着手，用指甲去扣药瓶的盖。

可他拧反了方向。

在极度焦躁中，池漪一味地用手指绞瓶盖的纹路，用力到指腹沁血。

何卿看准时机，伸手快速抢走药瓶。

池漪手里落了个空，茫然地环顾四周，指尖神经质地揪着衣角。

他的视线掠过程启琮，猛地定住。

吴经理心里一，赶忙将掰好的药递给池漪。

池漪猛地站起，推开吴经理，两只手掌“砰”地拍上桌面。

桌上的两只玻璃杯几乎都震了震。

他简直像个细竹架支起的纸糊风筝，摇摇坠，双目却要生火。

池漪眶通红，看起来是那么生气，怒目视着程启琮。

“我问你，你喜我什么？”

在这样的神里，程启琮说不话来。

“我……”

“你夸我站在楼梯上好看，拍了张照就敢说喜我。你不知那条街上安了多少摄像，他一直在看着我。比你多得多。”

池漪神凶狠，嗓音发抖，泪大颗大颗落，砸在桌面上。

“你问我为什么坐在黑咕隆咚的地方，因为那里很安全！这整条街都被薄引鹤买了，那些坐门扇扇的店老板都是他派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