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只是叹息，引薄引鹤去附近的地秤，示意他可以随意称量。

夏天的上午，薄引鹤抱着池漪的骨灰盒，走殡仪馆。

他的额抵着骨灰盒冷的一角，另一只手小心地托着盒底，像抱一个小朋友，抱着记忆里那个柔的小孩。

厚重得像一墙，划定生死。

池漪从小就瘦弱，三岁了，却只有二十三斤。

保镖立刻扑上来抱住他的肩，两个工作人员也赶拦住他。

“先生！这位先生，节哀啊！”

……

秤上的数字扣减掉他的重，就是池漪现在的重量。

周围绿草如茵，独自在光走，像陪池漪散步一样。

薄引鹤抱着骨灰盒，站在秤上。

工作人员愣了一。

一般来说，没有家属会问这样的问题。

这么个冷的木盒。

就像他和池漪举办婚礼的那一天。

这只骨灰盒是整料沉香的，颜得近黑，装了池漪的所有骨灰。

池漪什么也没留给薄引鹤，除了这方小小的骨灰盒。

二十余年的人生坍缩成灰烬。

薄引鹤抱起池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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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没有。

但这样的地方，工作人员一向是包容的。

薄引鹤将命锁放其中。

这平稳反而让人受不了，像一个平静的午后。

他的小宝。

所以，池漪不能继续维持着现在的形态了。

那么小的一个小孩，揽着他的脖，声气地说“薄叔叔好”，小声邀请他去吃冰激凌。

香得怪异，一也没有多好闻。

薄引鹤格外沉默，掂了掂骨灰盒的重量。

很快，炉门已经合上。

薄引鹤带走了所有的池漪。

只给留了这么一小，三岁孩的重量。

容和池漪加在一起，一共二十三斤。

他的小宝，在世上走了一遭，什么都没有带走。

或许就是因为池漪喜，薄引鹤才没有换过沉香熏香。

他不想让保镖跟着。

这个憔悴的男人只是沉默地望着年轻的被送焚化炉。

殡仪馆见惯了生死，不会显得薄引鹤多么奇怪。

耳边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风声。

那个时候，三岁的池漪就是这么沉。

火化那天，薄引鹤全程都站在焚化炉前。

接来，薄引鹤需要任务，也需要随时、随地，与池漪和这枚兔球同，增他们之间的联系。

工作人员时时盯着薄引鹤，生怕他跟着一起冲焚化炉里。

薄引鹤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冲上去要伸手挡住那扇门，像是终于反应过来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薄引鹤站在原地，抱着骨灰盒。

相遇时和分别时都是夏天。

薄引鹤忽然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到池漪时也是夏天。

夏天的傍晚，池家的小园里，着明黄小帽的池漪哒哒哒跑过来，抱住他的。

……

风机持续地轰着，混杂焚化机启动的声音，隔墙嗡隆传来，平稳、冷漠，像一台与生死无关的普通设备。

通常况，人们死后可能只会被家属带走一分。

其实骨灰很轻，只是骨灰盒增加了些许分量。

沙哑的声音突然开问：“……他现在多沉？”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