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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箭场。

宋瑾再次一箭，结果依旧不尽人意。

箭矢别说中靶心，只飞到半途，就已坠落在地，距离靶还有丈。

余光看见谢渊抿。

“殿想笑就笑呗。”宋瑾甩了甩被弓弦勒疼的手指，看向祁王谢渊：“反正我这箭术呢，也算是向您请教过，以后在宾客面前丢了人，我就说我是师承祁王殿。”

宋瑾年少时就是三皇的门客幕僚，也是这天家兄弟俩的好友，私里并不拘礼。

谢渊退后两步，靠在箭一侧木桩上，双手抱臂审视他：“你腰伤痊愈了？为何突然练箭？”

“不是腰伤，沈太医妙手回，已经帮我正了骨。”

昨晚宴席后的箭术比试，向来只偏离靶心半寸的谢渊，每回合都在箭靶边缘。

三皇和其他宾客都喝醉了，没有细想，只以为谢渊失手。

宋谨向来缜密，怀疑谢渊藏了心事。

熙王殿为他伤病康复而设的宴席，宋谨很担心是宴席上有所怠慢，让皇兄弟俩离心。

一夜惶恐，特地找了由试探试探昨晚谢渊究竟对何事不满。

宋谨用闲聊得语气玩笑：“熙王殿每回都笑话我箭术太逊，我打算背着他偷师，怎么？祁王殿担心我练了一手好箭术，回挫了熙王的锐气？”

谢渊哼笑一声：“原来是为了羞辱我哥？不早说。”

宋瑾挑眉：“怎么？殿后悔指我了？”

谢渊直起，上前一步，仔细挑了把宋瑾能拉得动的弓，认真起来：“早说，我就拿真本事教你了。”

“噢诶！”不远传来三皇地招呼声：“阿渊？什么呢？你还跟阿瑾切磋上箭术了？比谁能碰着靶吗？”

谢渊转迎着光眯起：“没有，宋瑾说跟三哥学了几年箭术，没什么，特地来请教一些真正的箭术手。”

“是那只能勉中靶边缘的真正手吗？”谢珩毫不留嘲笑弟弟昨晚的表现。

快步走过去，跟二人闲聊几句，谢珩便让谢渊随自己去仓库忙正事。

宋瑾拿起谢渊给他挑的弓，自己先练着。

来到仓库，太监们已经打开箱，掀开绸布，展示谢珩为谢渊准备的皇后生辰贺礼。

是一和阗青白玉籽料的寿桃压手件。

要谢渊背诵的料来历和雕刻师傅的份全都写在纸上了。

谢珩要求弟弟当场过目，然后脱稿当面背诵一遍才肯放他走。

谢渊接过纸稿，看了一半就皱眉。

不等弟弟发飙，谢珩凑近了小声解释：“纸上写的都是的话，我前些年好收集这些料，你也知，门路多的是，这货，库里藏品，不值钱，随便挑一件替你打发了。”

谢渊把纸递给太监，弯把巷里的玉寿桃用绸布盖回去，停顿一会儿才说，“贺礼我已经备好了，你的留着，次用。”

“呦，真的假的？”谢珩不太信任弟弟会为这事上心，“你准备的什么贺礼？”

“一块雷击枣木雕塑。”谢渊一脸不在乎。

“这可不能瞎糊。”谢珩严肃起来，语重心地劝说：“皇后娘娘跟咱无冤无仇，你何必给她贺寿时调捣？”

谢渊说：“不捣。她得谢我。”

谢珩嘶了一声，又不敢胡批评。

毕竟他这个弟弟的脑是真的比他好使，但又实在想不生日贺礼送块雷击木料能有什么意，只能不耻问：“母后何故谢你？这雷击木有什么来历吗？”

坤宁正殿，地龙烧得极旺，浪隔着一尺见方的苏州御窑金砖往上涌。

殿角，四只半人的错金瑞兽铜炉大敞着兽，沉香与佛手柑混杂的香气弥漫四周。

清晨光穿过雕的隔扇，照得几个皇玄衣上金线蟒纹晃。

约定俗成生辰宴前献礼的日。

皇后还没到殿。

大皇谢珏端正地坐在黄梨木太师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询问一旁二皇谢瑜政务上的琐事。

兄弟俩差了四岁，大皇量修，有几分翩翩公的书卷气。

二皇谢瑜更像个练家，自幼喜好练武，且上过战场，气势到底不一样，同样款式的蟒袍，被绷些许肌廓，看外形更像哥哥。

作为太之位胜算最大的两位皇，面上一团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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