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嘉小声反驳：“爹爹，去医馆学徒，我能自其力，赚取月钱，生活会过得充实而有意义。”

“荒唐，好人家的哥儿都是在家相夫教，我送你学堂习礼仪，岂料你竟如此不知轻重！”

“那位六元及第的容大人，家中主君就是坐堂大夫，他还是武安侯府家的哥儿，爹爹是说武安侯府不是好人家吗？”

“你”

苏静嘉的爹爹脸铁青，气得说不话，似乎第一次知自家哥儿这么牙尖嘴利。

他转而指责侍妾一通，然后命令人将苏静嘉禁足于院中，禁止外，以此作为惩戒，随即愤然离去，

苏静嘉的小爹轻叹一声，语重心地劝：“静嘉，听我一句，这亲事确实难得，对方是正七品官员的公，虽为侧君，却也是门当对，面非常。”

“我不要过你现在的日。”苏静嘉圈发红，倔地摇了摇。

他的小爹明明那么聪慧，写得一手好字，通医理，却一生低眉顺，困在后宅中磋磨，笑容背后藏着无尽的苦楚与绝望。

他知小爹过得不开心，难这便是为哥儿的宿命，终生郁郁不得志？

苏静嘉的小爹沉默良久，声音无奈：“大多数哥儿都是如此，听从安排嫁人，相夫教。”

“但容大人家的主君就不是。”苏静嘉定地反驳。

“他已经嫁人，且得容大人支持，世间这样的男太少。静嘉，你还没有成亲，若因此被退婚，以后嫁人会很难。”苏静嘉的小爹担忧溢于言表，仍持劝说。

苏静嘉跪倒在地，恳求：“小爹，我宁愿不嫁，也不愿过那生活。你帮我让爹爹答应，求你了。”

“我”苏静嘉的小爹面犹豫，他只有一个孩，既怕害了他，又难掩疼之，“容我再想想。”言罢，他转离开院。

三日的禁足，苏静嘉度日如年。终于，小爹再次踏院，叹息：“对方已退婚，望你日后不要后悔。”他言又止，“你爹爹对你很失望，说不会再你。”其实还有一句，让他好自为之，只是不忍说。

“谢谢小爹。”

苏静嘉迫不及待地走家门，直奔素心堂。医馆让通过考的人须次日报到，他因故迟到，此刻更是心急如焚。

“我来报到。”他气吁吁地对夏晓洛说。

夏晓洛眉微蹙，规矩，迟到者本可拒收，但见他神诚恳，正要开询问，便听这人低声解释原因。

叶云之前还奇怪苏静嘉怎么没来，此时听闻缘由，表示理解，跟夏晓洛说了几句，便留苏静嘉。

苏静嘉到医馆当学徒后，事勤快，虽官家，却无丝毫骄矜之气，反以好学之心，躬耕于医术之。

这会，他正在医馆的后院，照药方上的要求，仔细清一遍药材，等确认好后，才把药材放到陶制药罐中，加适量清，继而燃起炉火，耐心煎药。

一边看火，一边中念念有词：

“气上呛，咳嗽生，肺最重，胃非轻。

肺如钟，撞则鸣，风寒，外撞鸣。

咦”

言至此，他眉微蹙，小声嘀咕，“一句是什么呢？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昨晚睡前还背着呢。”

接来的一句，他一时记不起来，神懊恼。

“痨损积，撞鸣。”叶云声提醒，他到后院歇息，听到煎药的苏静嘉在背《医学三字经》。

《医学三字经》中对多病症的病因、病机、症状、治疗原则行了简明的阐述。

叶云要求素心堂的药童和学徒都要熟读背诵，每月查考。

学徒要的事很杂，有时分拣药材，有时煎药熬药，还得在大夫指引给患者看一些小病小痛。

苏静嘉既对医术有兴趣，也渴望争一气，成为的大夫，所以特别用功。

叶云很是欣赏他，常常让他跟在自己边，教他基本的诊断病方法，给他多些机会实践。

“多谢叶大夫提醒。”苏静嘉听到叶云的声音，连忙站起来，白皙的脸上有炭黑，明显是烧火煎药时不小心沾上的。

“你忙，不用我。”叶云温和笑。

此时，药罐开始冒起袅袅气，空气中弥漫着一淡淡的药香。

素心堂自开张后，因为大众对哥儿和姑娘大夫的偏见，不信任他们的医术，来看诊的人并不多。

夏晓洛和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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