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令止察觉到他气息的不稳，不再多言，只是暗中示意一名自己的护卫靠近些，以防万一。

张宏将他们安置在一还算净整洁的客院，便找了个借匆匆告退。

一客房，屏退左右，关应山一直撑着的终于到了极限。

心中再不愿意，可还是踉跄一步，险些栽倒。被疾手快的薛令止一把扶住，坐在椅上。

“你……”

薛令止看着他瞬间失去血的脸和微微颤抖的手臂，眉锁，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快速从自己随的行中取一个，递过去，“先喝。”

关应山激地看了他一，接过的手抖得厉害。

他并非没有带药，只是刚才在那环境，本无法取服用，更不想让太多人知他的状况。

他艰难地从怀中摸来叔特意为他准备的瓷瓶，倒两粒朱红的药，和吞。

药腹，一缓缓化开，冲向四肢，那令人绝望的麻木才稍稍缓解。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调息，额的冷汗却依旧不断渗。

终究还是瞒不过去，比起丑，拖了薛大人后才更让他自责。

薛令止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他。

月光透过窗棂，在关应山苍白的脸上投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平日里如同谪仙般清冷尘的容颜，此刻竟显一易碎之。

薛令止心中烦躁更甚，既有对关应山这破的不耐，也有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担忧。

这案才刚刚开始，主角就先倒了，这算怎么回事？

“你这病……”薛令止终是忍不住开，声音涩，“究竟怎么回事？何时能好？”

关应山缓缓睁开，中带着疲惫，却依旧清澈：“老病了，惊扰薛大人了。歇息一晚，应无大碍。”

他顿了顿，看向薛令止，真诚：“方才……多谢。”

薛令止扭过，避开他的视线，语气的：“不必，你若倒了，这烂摊岂非要我一人收拾？”

“我这病鲜有人知，我不愿旁人为我担忧，还望薛大人能为我保密。”

“所以你就愿让我担忧？”薛令止心中有些烦，也没发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莫要讳疾忌医，日后还，若是动辄如此，谁能瞒得住？”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乌云半掩的月亮，以及张宅那些影影绰绰的黑暗角落。

“好好歇着吧，关大人。”

他背对着关应山，声音低沉，“明日，怕是有得忙了。”

尽对方说了自己两句，可没拒绝，就是同意了的意思。

关应山知这人，因而展真挚的激笑容，轻轻嗯了一声。

坟茔怪影

一夜无话，却并非安宁。

关应山在药和自调息，后半夜总算勉压了旧疾，但清晨醒来时，脸依旧比平日苍白几分，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没理去问薛大人那桂枝气味的来源，更没理要求薛大人换了这味。

只好给自己用了重药，他想此行很快就会结束，届时再让来叔调整一药方。

这重药的效果是显著的，四肢重新恢复灵活，今天的探查也不会耽误。

他将散落的发绑在脑后，鼻尖充盈着一皂角的清列香气。

他手边放着的正是昨天借去的那衣服，已经被洗好烘，整整齐齐的叠好送了过来。

他的手指在衣服上停留了片刻，及其上的柔，立刻如同被一般收回手指。

思量片刻，还是将衣服压在箱的底层。

薛令止早已起，在院中活动骨，见他来，只淡淡瞥了一，没说什么，但那神里分明带着关心的询问。

关应山一清晨微凉的空气，努力驱散四肢残留的酸，了：“无妨，正事要。”

早餐准备的算是贴，这时候显现张宏的本事。里正也来陪同，更想和他们一前去。

两人无有不可，默认了里正的参与。

几人用罢简单的早膳，张宏果然准时现，只是的乌青显示他也未曾安眠。他后还跟着两个打着神疲倦的家仆，手里拿着香烛纸钱等。

“二位大人，坟地在村东的河边，有些距离，您看……”张宏陪着小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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