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应山在他侧，姿态看似从容，但微微前倾的形和凝滞的呼，同样了他心的张。

已经在此等了这么多天，废弃了时间不说，却因为自己的猜测让这么多人受苦，他实在过意不去。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逝，月至中天，清冷的光辉勉照河面的动静。

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一异样的声响突然现，虽极其微弱，却瞬间住了所有人的听觉。

大家纷纷抬看向发声的方向。

那是一低沉的“嘎吱”声，如同沉重的在糙的木质表面上拖行，而后是不同于普通的声音。

几个黑影，正贴着面，自游逆而上。先是一个黑，然后越来越清晰。

船只没有悬挂任何灯烛，完地隐匿在黑暗之中。要知青鱼涧正是因为复杂而被官府关闭，可这些船只不借光亮，顺利航行，足以看他们对这条航的熟悉。

要不是他们一直等着，且一早确定了大概的方向，也不能如此快的发现异常。

“看那。”

薛令止的呼一顿，微微前倾，他极轻地碰了一关应山的手臂，无需多言，后者已然会意，用视线捕捉起那船影。

他有一莫名的笃定，这几艘就是他们这几天苦苦等待的私船！

那几条船目标明确，径直划向青鱼涧那片岩石平台。

船只靠岸的动作熟练而轻巧，几乎未发大的声响，在声的遮掩微不可闻。

船刚停稳，数条矫健的黑影便如狸猫般跃，迅速架好板。

接着，两人一组，从船舱中抬一块块用厚实油布包裹得密不透风的方形货。

在搬运的间隙，有人手持柄扫帚，极其自然地将甲板上散落堆积褐的碎屑与杂向河中扫去。

“果然是私茶！”

关应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尽连日来的线索都已指向这个结论，但亲目睹现场，还是有一窥破秘密的恐怖。

那些被随意抛河中的残渣不过是用来对付审查的幌，到了这就可以将其舍弃，减轻船只的重量。

至于那些方形货，也许才是价值昂贵的茶砖。

能贩卖私茶如此之久不为人所知，定不是普通人的小打小闹，背后定有大人为其背书。

然而，让薛令止皱眉的，是那些船只本和船员的细节。

那船的弧度有些特殊，着远超普通渔船的桅杆底座。从那吃度所显示的载重能力，都能看这不是一般的船只。

而那些搬运夫，他们的动作迅捷统一，形大，比其货夫，更像军中之人。

这一切，都与官督漕运系，那些负责重要资押运的特定船只，严丝合地对上了号。

“看第二条船，船尾线方三寸。”薛令止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引着关应山的视线。

“那块颜略的补板形状，是官船工坊特有的修补手法。还有，那些汉，虎背熊腰，上绑着红带，是统一的制式。”

他声音冰冷，“关兄，这不是普通的走私船。这些，是官船。”

他在研究东南兵营和军系时几乎将所有资料翻了个底掉，却没成想第一次用上是这个时候。

关应山顺着他的指望去，心中那残存的侥幸被彻底击碎。代表朝廷威严，维系经济命脉的官方漕运，竟堕落成了藏污纳垢、输送私货的通！

难怪能运到京城无阻，涉及官员，乃至漕运，这就不是件小事，而是国法动摇的大事！

如果次运的不是茶，是铁，火药呢？！

简直无法细想还有多少条不为人知的路正在运送那些危险的货，无怪乎皇上对东南始终冷漠，实在是贪心太过。

岸上影里，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车一起现。

接应的人员与船上的人几乎没有任何语言，仅凭手势与神，便效地将那些沉甸甸的油布包裹搬运上车，用麻绳飞快固定。

一直于待命状态的昆行等人，在薛令止隐晦的手势，分成两组。一组继续监视河湾，另一组则偷偷尾随那几辆车，试图追踪这批私茶的最终向。

薛令止缓缓收回目光，依旧保持着爬伏的姿态，但周的气息却变得愈发沉凝。

他轻轻活动了一因久握而有些僵直的手指，目光沉凉如。

“人赃并获，”他开，声音里听不太多绪，完全没有找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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