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起神，接手关应山递过来的宣纸，上面记载了李玉衡的行踪，最后在“钱”字上画了圈。

薛令止没有多废话一句，将名单递了过去。关应山展开，目光从上向看去，眉了又松。

当昆行仅仅只用了一个午，就整理好了所有名单，他再一次对昆卫的效率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他目光在漕运司上停留了一会，想起了一个他快要忘在脑后的名字，那个与裕升行往甚密的王主事。

“你看看。”

他们此行本是为了这件事而来，却各有各的缘由把这事抛在脑后。

绕到桌案后，他同自己所查的证据一一比对，不符合的人被他逐个划掉，名字越来越少，范围也越来越小。

照理说以薛兄的份，边不应该有这样一个人在，可薛兄不说，他也就不问。

是看到他这几日都没有好好用餐，所以送过来的么？

带着名单去官衙找关应山，关应山穿着一绯红官袍，手上正拿着一书卷，皱眉寻找着什么，见他前来，立刻放迎接。

薛令止对于关应山的谢没有像昆行一样推辞，而是大大方方的接了。说到底本就是关应山把自己拖，这谢也是理所应当。

本以为最快要等上一日，甚至以他的估计，可能两三日不止，没想到仅仅一个午，这份名单就被带过来了。

早就在门等候的昆行回答：“是关大人送来的早。”

他想开关心，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敞明己意：“李玉衡那有了线索。”

比起一开始像盯梢一样的陪伴，现在哪怕那脸再，可行为却是一步步后退的。如今的昆行甚至不问他这样的原因。

“我明白了，我会搜集中宣府钱姓官员，之后再行比对，”薛令止压着自己的哈欠：“还有别的么？”

自从那天新婚宴后，许是尴尬，两个人对彼此的称呼又退回到一个安全却疏离的位置。

“没想到薛兄会这样快，多谢薛兄。”

他笑：“麻烦了。”

昆行可是皇家的人，比起关应山那调查东西更加方便，再加上中宣府各个官员的官员档案就不是秘密，只是整理起来比较费劲罢了。

等皇上将昆卫收走，失去昆卫这无往不利的帮助之后，他只怕也会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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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行，去查查中宣府所有姓钱的官员，越快越详细越好。”

他将视线重新落在那还泛着气的粥上，轻笑一声，拿起瓷勺心里。

望鱼咀私茶走私路线的源是裕升行，而这躲在漕运司为裕升行行便利的王主事则是暗线的关键。

那个一直跟在薛兄边的昆行不在，那人太神秘，实力也太，让他也看不是什么来路。

薛令止敷衍的笑了笑，并没把这关心落在心上，“知了。”

关应山提着油灯，火光半照在他脸上，本该看着恐怖才是，可放在他上只有柔和和温。

也放了来，不知这人怎么这么晚不睡，可还是打力气：“关大人怎么还不睡？”

“哦？”薛令止就知是为了案上的事，这几天他忙的不行，对方也很识趣的不来打搅他，今晚等着自己，除了公事他想不来别的。

将盒提到房，指腹摸上碗，受到其上传来的度，他抬疑惑的问，“这是？”

以他原先的想法，此时将这姓王的偷偷理掉，就让这个案断在这里。裕升行那条线也足够差，藩王府兵这边也快要到收尾的时候，是皆大喜的好事。

薛令止了决心，但他不打算动用昆卫。

薛令止抬起的手一顿，还是稳稳的从对方手中接过了名单，中宣府钱姓官员并不多，这上面连已经致仕的都包括在。

第二日一早，他打开房门，就看到门摆着一个盒，他探左右看了看，没见到人。

关应山看着对方因底倦而泛起的光，摇了摇，知对方也许不需要，可还是忍不住开：“薛兄也要注意。”

“属该的，没有麻烦之说。”昆行的回答挑不错，那双古板的脸似乎永远不会泛起波动。

他对鸢影的实力十分了解，不会这样快的拿这份名单，只有可能是薛兄叫了别人帮忙。

非常细心。

昨晚关应山给他说的这件事，他原本想压上一压，看在这碗粥的份上，早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