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能去了祖宅，表面上看是他赢了一局，但陈天能的表现让他的杀意更起。时时刻刻被人握着把柄的觉让他辗转反侧，他无数次后悔自己为什么没直接杀了他永绝后患。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位辛公的态度。

今日闹这么大的动静，那位大人不可能不知。他没有面阻止，也没有派人来问，这沉默让陈天德心里没底。他摸不清那位大人对陈天能到底是什么态度，是真要扶持，还是只是利用？而自己自作主张还没完全达到目的，那位大人是个什么态度？

“来人，备礼，”他压心里的不安，站起，理了理衣袍，“去辛公院里。”

无论如何，他必须去试探一。

薛令止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茶已经沏好，两盏，面对面摆着。

“辛公，”陈天德门便堆起笑容，拱手行礼，“今日府中有些琐事，惊扰了公，特来赔罪。”

薛令止端起茶盏，慢悠悠地了浮沫，没有请他坐的意思。

陈天德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自己找了个位置坐，将带来的礼盒推到桌边：“一心意，还望公笑纳。”

薛令止看了一那礼盒，没有打开，也没有推拒，只是淡淡地问：“陈老板今日好大的阵仗。”

陈天德心中一，面上却不动声：“公说的是族老议事的事？唉，都是族里那些辈的意思，我不过是陪同罢了。天能回来，契书的事总要说清楚，免得日后生。”

“说清楚了？”薛令止放茶盏，目光落在他脸上。

陈天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勉笑：“说清楚了。天能还没好利索，我让他去祖宅养伤，顺便帮忙筹备斗茶宴。也算是……人尽其用。”

薛令止没有接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不轻不重，却每一都像敲在陈天德心上。

“陈老板，”他忽然开，声音不，却带着一丝冷意，“你还记得你的任务么？”

陈天德一怔，随即恭敬：“那是当然。”

薛令止了，“你应当知目前什么最重要，更知计划并非陈家不可。我现在尚在此，尚且鼠目寸光争这没用的东西，也难怪三年了，还是这个样。”

陈天德的额渗了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有，想说自己一直矜矜业业，又觉得这话说来更蠢。

“自作主张，”薛令止替他回答了，“尤其是，自作主张之后，还来我面前粉饰太平。”

陈天德的脸瞬间白了，起便要跪，却被薛令止一个神制止。

“坐，”薛令止的语气不重，知打一掌给个枣的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陈家的家事，我不便手，你理得也不算错。”

陈天德心中稍安，却不敢完全放松，小心翼翼地坐回椅上。

“只是，”薛令止话锋一转，“你要记住，陈天能现在是我的人。你动他可以，但不能让他坏了我的事。斗茶宴在即，我需要他活着，需要他站在该站的位置上。”

薛令止说得模棱两可，也并未袒护陈天能，更多是对陈天德法的不满，知视挑衅，陈天德听懂了，心中那块石落了一半。

“公放心，属明白，”他连连，“那边，我会让人好好照顾，不会让他什么差错。”

“嗯，”薛令止端起茶盏，抿了一，“斗茶宴的事，你多上心。至于其他的……不该你心的，就别心了。”

这便是敲打了。陈天德心中一凛，知这是在警告他不要把手伸得太。他恭敬地应了一声，又说了几句表忠心的话，才告退离开。

了院门，他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那位辛公年纪不大，气势却不小，几句话就让他坐立不安。

“还好……”他低声自语，脚步轻快了几分。大人没有怪罪，说明他这一步走得还不算错。至于陈天能，一个废人，翻不起什么大浪。

至于大人的警告，他听去却没放在心上。嘴上答应的痛快，实际上怎么，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三年的家主生活将他的野心和胆量喂养的极大，就算他真“不小心”杀了陈天能，这位大人难让自己陪葬不成？

薛令止在陈天德离开后，又在房里坐了片刻，才起换了衣裳，带着昆行大摇大摆的去了陈天能的院。

陈天能正坐在书房里练字，经历早上那一遭破事后，此刻他的心境还算平稳，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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