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阵风，没有惊动任何人。

“各位，”薛令止笑着开，“我是主家请来的郎中，近日病倒的人多，主家仁慈，让我来给各位看看。”

“大人，她们不肯说。”昆行从树后闪，低声禀报。

“你……你是什么人？”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明显的恐惧，“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昆行无声无息潜了采茶女居住的院落。他早已摸清了那个倒的采茶女住在哪一间，由于她生病虚弱，怕妨碍别人，被单独搁置在一小房里。

薛令止搭上她的脉搏，眉微皱。脉象细弱，气血两虚，是典型的失血过多之症。他看了一那女人的面，苍白如纸，嘴几乎没有血。

领的那位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郎中，您这问得也太细了吧？我们就是采茶的，又不是什么贵人，哪用得着这般麻烦。若是不妥，开些调理的方便好，我们自己抓来吃。”

“嗯，看来了，”薛令止收回目光，快步朝棚屋走去，“这些女人被陈家调教得很好，嘴。看来直接问是问不来的。”

几个采茶女对视一，有些犹豫。陈家给的工钱，但规矩也严，不让她们与外人多接。就算生病，也就是抓副药对付着喝，还从没专门请过郎中。

昆行无声地推开房门，走到榻前。那采茶女正昏睡着，苍白的面容在月光显得近乎透明。他没有犹豫，将人连同薄被一起裹了，扛在肩上，闪了院。

他笑了笑，也不再追问，背起药箱告辞：“那行，我先回去几副补气血的药，回让人送来。你们若是觉得哪里不舒服，我次再来看。”

他转离开，脚步不疾不徐。走十几步远，才微微侧，用余光扫了一后。那几个采茶女正凑在一起接耳，领的那位还不时抬朝他的方向张望。

那领采茶女的神明显闪躲了一，她垂帘，将袖迅速拉，遮住手臂：“没有，就是工累的。郎中您也知，采茶这活计，起早贪黑的，哪有不累的。”

当天夜里，月被厚云遮住，四漆黑一片。

薛令止心中了然，她们在防备他。

这房简陋，那人此刻正躺在一张窄榻上，上盖着一条薄被。屋里没有灯，只有窗外透来的微弱月光，勉能看清廓。

那采茶女一落地，便迷迷糊糊地醒了。她睁开，看到陌生的屋、陌生的油灯，还有一张陌生的面孔正俯视着她，顿时惊得浑一颤，本能地往后缩。

“这个……”领采茶女迟疑了一，“女嘛，多多少少都有这些病，不稀奇。”

薛令止收回搭脉的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收拾药箱。他一边整理银针，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大，你们这亏空得厉害，可不像是累来的。最近可生过大病？或是受过什么伤？”

“那你们这月事不调，失血过多的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又问。

棚屋里，油灯已经上了。

薛令止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既然她们不肯说，那就找个肯说的。”

一个年纪稍的采茶女像是这群人的领，她仔细看了一牌，又踮着脚看看四周。不见事，这才放竹篮，走过来，伸右手：“那你帮我看看。”

“那怎么办？”

薛令止注意到她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攥了衣角。这是心虚的表现。

薛令止坐在桌边，面前铺着一张净的草席。昆行将人放在草席上，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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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诊了七八个人，症状几乎一模一样，这就稀奇了，”薛令止站起，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大，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是主家请来的郎中，你们若有什么隐疾，跟我说了，我好对症药。”

可漏的胳膊一片光，没有任何的伤疤，这血又是从哪来的呢？

叶。薛令止走近时，她们只是抬看了一，便继续低活。

这不是劳累导致的，而是失血。

“这是牌。”薛令止掏陈天赐给的令牌，又补了一句。

“没有没有。”几个采茶女连连摇，脸上却都了不安的神。

“是啊是啊，”旁边另一个采茶女连忙附和，“我们这些人啊，骨本来就弱，不得重活。陈家给的工钱，活也不重，我们已经很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