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看中的不是关薛二人，而是站在关薛背后的皇上。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而薛令止的视线仿佛寒冰，包致奇却像受不到般解释：“两位不用担心，这如意斋是我的地盘，不会有人偷听。”

薛令止目光微凝：“投诚？你可知你这般为背主行径，在哪里都……”

后半句他没说，包致奇明白，那是不得信任。

人总是对费劲千辛万苦调查的东西信不疑，哪怕那是一早就埋好的诱饵。而对于上赶着奉上的供果却嗤之以鼻。

若他没在九江府见到这两人，说明皇上的能力不过一般，他继续待在裕升行还有那一可能，可这两人来了，说明他们早已了皇上的睛。

既然要粉碎骨，他为什么不能换一条康庄大？

“我明白，”包致奇说，语气定，没有半分犹豫，“二位大人是皇上亲派的巡守，手握天剑，代天巡狩。包某虽是个商人，但也知，天之怒，血千里。有些事，再不，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他先抛一个饵：“两位大人可知裕升行有一条秘密可偷运货。”

薛令止闻言和关应山对视一，试探：“宣威府那条？”

“两位大人居然知，”包致奇的神采暗淡了一瞬，“果然什么都瞒不过。”

他此刻更是庆幸自己没有拖泥带，而是选择尽早投诚。他将一直揣着的木匣推到薛令止面前：“薛大人，您先看看这个。”

薛令止的手在上面抚过却没打开，包致奇见状知对方在担心什么，亲自将盒打开。

里面没有什么暗，而是一叠信封，拿起最上面那封信，展开细看。信纸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磨损，显然有些年了。信上的字迹倒是清楚，一笔一划写得工整。

信是写给靖海王的。落款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但信中提到的事，就是望鱼咀的私茶运输路线，和他们探查的没有区别。

起码对方没有拿一个假的糊自己。

他放那封信，又拿起面几封。有的是关于私茶走私的分账明细，不过那账本里的名字用暗号代替，不知那钱过了谁的账。

每一封都写得很谨慎，没有直接明姓名，但结合上文，指向却很明确。

“这些……”薛令止抬起。

“这些是我这些年代为经手的分账目和往来书信，”包致奇说，“裕升行的生意，表面上是我的，实际上，背后另有其人。我只是一个放在台前的事。真正的主，是靖海王。”

说这句话时，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果然是他。”

“是，”包致奇了，“靖海王需要钱，裕升行就是他的钱袋，私茶走私是他的财路，望鱼咀那条，不只是运茶的路，必要时也是运兵的路。”

造反两个字就这么轻飘飘的落在三个人的上，或者说，谁能想到在这样一间寻常的酒楼，会谈论如此血腥的话题。

先帝之死

薛令止好像半没把包致奇的话放在心上：“你既然在靖海王手事，为何要来投诚？能拿到这些，靖海王应当待你不薄。”

“一个人连半忠诚都没有，谁能相信你的话？而你若不给个说服我们的理由，只怕今天你是走不这扇大门了。”

“两位还真是谨慎。”

相比较关大人，这位薛大人才最难对付。他好像要把你的脸彻底撕破，让你亲自掏心脏看一看颜。

“面对你这样的人，谨慎一些总归是好事。”薛令止毫不掩饰自己的威胁。

他宁可杀了包致奇，全当今天没来过，也不会让自己成为对方局里的一环。

靖海王也罢，裕升行也好，这些时间的异常已被皇帝的睛看的清清楚楚，何必他自己开惹人厌烦。

“大人，与其说靖海王给了我如今地位，倒不如说这是场利益易。他看中了我的能力，我看中了他的背景。”

“我将裕升行大，给他挣了那么多钱。而现在命有忧，难还不能反吗？”

“薛大人，关公，你们应该知，有些事，得太久了，迟早要馅的，”他苦笑了一，“靖海王开始布局私兵的时候，我就知，迟早会有这一天。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我怕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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