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能踏正厅时，满室的嘈杂声骤然一滞，随即又如般涌了回来，他来的这样不巧，正好撞上族老火气正旺的时候。

“你还知回来？”陈伯庸拄着拐杖，气得胡须都在发抖，指着他的手几乎要戳到陈天能脸上，“你看看你办的好事！你这是要把陈家的脸丢到九江府城外去！”

另一位族老跟着拍案：“天能，不是我们说你。你三年不在家，有些事力不从心，我们都理解。可你既然接了这差事，就该上心！如今闹成这样，你让族里怎么跟外面代？”

“代？”陈伯庸冷笑，“他拿什么代？那些客人哪个是好相与的？裕丰的周家公已经放话了，说再住不去，明日直接走人！周家走了，其他客人怎么想？我们陈家的斗茶宴，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陈天能站在厅中，低着，一言不发。可他的表十分平静，那些指责的话一也没掀起涟漪。五小跟在他后，几次想要开替他辩解，都被他不动声地住手腕。

陈天赐适时站了来，他走到陈伯庸边，面不忍，语气温和：“叔父，您消消气。”

他叹了气，目光扫过厅里糟糟的局面，声音里带着恰到好的为难：“其实……我这边还有些准备。之前筹办斗茶宴时，总会多备些东西，以防万一。库房里还有些存来的帷幔、桌椅、皿，此时也能应急一用。”

“当真？”

陈天赐应了一声，转吩咐边的事。那事立刻领命而去，不到半个时辰，便有仆从源源不断地从库房里搬东西来。帷幔是上好的云锦，桌椅是楠木的，皿是一的青瓷。哪里是什么存来的旧，分明是早就备好的新货。

族老们的脸这才缓和了些。陈伯庸捋着胡须，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天德，还是你周到。这些年陈家多亏了你。”

“是啊，”另一位族老跟着附和，“天德有经验，事稳妥。不像有些人，几年不在家，连个宴都办不好。”

“也不能这么说，”陈伯庸摆摆手，目光落在陈天能上，语气却冷了来，“天能，你也不要怪我们说话难听。斗茶宴是陈家一年一度的大事，虎不得。你……还是先把养好，这些事，让你兄来办。”

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天能上，大多是不屑和嫌弃。

陈天赐心里很，却装一副为难的样，推辞：“叔父，这……这不合适吧？表弟他刚回来，正是需要机会证明自己的时候。我若手，怕表弟心里不舒服。”

“不舒服？”陈伯庸冷哼一声，“他有什么不舒服的？他把事办成这样，还有什么可说的？”

“可是……”

“天德，你就别推了，”另一位族老劝，“陈家现在需要的是能稳住局面的人。你这些年得好，大家都看在里。”

“是啊，天德，你就接了吧。”

“这……”陈天赐目光闪烁，看向陈天能，语气诚恳，“表弟，我不是要抢你的差事。只是明日斗茶宴，来的客人太多，万一再差错，陈家的脸面就真保不住了。要不，你先歇着，等这次过了，以后的事再从计议？”

陈天能抬起，看了他一。那一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甚至没有失望。

陈伯庸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愿意，脸又沉了来：“天能，你什么意思？你还想继续办去？你是想把陈家彻底搞垮才甘心？”

各路来客

五小终于忍不住了，眶泛红，声音发颤：“叔公，阿兄他……他尽力了。那些人奉违，不听他的吩咐，这怎么能怪他？”

“小五！”陈伯庸皱眉，“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五小咬着嘴，还想说什么，却被陈天能轻轻住手臂。她抬，看见阿兄朝她微微摇了摇。

陈天能从袖中取一样东西，那是一只掌大的木匣，匣陈旧，却被保存的十分完好。他双手捧着，走到陈伯庸面前，将木匣放在桌上。

厅里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什么。

陈伯庸一怔，低看着那木匣，又抬看着陈天能，目光复杂。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天能没有说话。他只是将那木匣往陈伯庸面前推了推，然后退后一步，朝在座的族老们拱了拱手。

五小的泪终于掉了来。她知那木匣里装的是什么，是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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