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他隐约听见夏舒这样说。“老师怎么……”

那个故事，到底该如何编排圆满，来说给天人听？

这傅明彰等人的脸不止些微变化，简直堪称有些难看。尤其傅明彰，已将腰间九岳剑握在了手里，便是提防这位白衣探郎随时发难。

“我说过，我拿不到的，你不可能拿到。”周微言哑声。“阿总是不信。”

比起上次霜叶城见面，周微言的形似乎更加单薄了些，脸也苍白一些。他看了一旁边的俞惊鸿，俞惊鸿坦然与他对视，倒不慌。

周微言在看他。傅明彰在看他。谢焉、程秋霁、元少游……都在看他。

“说什么说，都不许说了！”他恨恨，“不就一本破书吗？！非要在这里见生死，都当人命这样好救！兄不是去极北找龙渊了吗，你再去啊！成君是人，又不是龙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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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的白衣文士倏忽现人前，鬼魅般未发一声音。像个影，光一照，轻飘飘地就现了。

……皇帝绝对事了。

他没能说完，临渊剑忽在鞘中嗡然鸣响，夏舒还没反应过来，剑已铮然鞘，转瞬被成君握在手里，剑光如雪，霎时照彻满地。

俞惊鸿：“信不信是皇帝的事，拿不拿得到是我的事。周微言，你僭越了。”

成君的冷汗已浸透背脊。周微言中的“阿”毫无疑问便是当朝皇帝萧玉，普天之可能只有这位白衣探郎敢这么喊。他甚至觉这次见面的周微言有些濒临崩溃的觉，这觉是如此熟悉，直令他想起先前朔方原上，他面对夏舒五尽失时的束手无策——是了，这焦虑、绝望与崩溃，正来自于对一件牵涉心神之事的无能为力与无可奈何。

“我来，是找人要一句话。”周微言缓缓抬，目光调转向成君，“阿不信我，他不信任何人了……我要你一句话，成君。你说来，我会说给阿听。”

在场众人听了这对话心底惊惧只有更甚，本不敢细想个中闱隐秘。

所有人心俱是悚然一惊。

“……”

夏舒直接站了起来，动作之大，一把带翻了座凳。一朵硕大青莲在夏怀与成君之间倏然破地绽开，夏舒用力拽着成君的右手不让他执剑，却也拦在了成君面前，挡住了夏怀视线。

“你不也来了？能活着爬寿的床，真令人意外。”

“兄——”夏舒失声惊，“兄！”

今日这场大会，他既然来了，那傅明彰说什么本无所谓，所有人都知，重戏其实在他自己。

——皇大，真有妙赏！

这些妙赏、见、九重境，有一个算一个，都在看他。

“那东西真的没有了吗？”

“我……”

一滴汗自他额角落。

夏怀落青莲盏前的最后一，看到的是他阿弟惊恐如见鬼魅的神。

“明知不可能，为何阿还让你来？”

成君不敢再想去，打神，勉力笑了一，：“周前辈请问。”

夏怀那双蔚蓝如海的睛此时如酿狂风暴雨，声音虽平淡木讷，背后那柄不剑却与成君手中的临渊剑一同震颤嗡鸣，或许剑主本不似看上去那般平静。

这是今日这场武林大会上第一枚亮的兵刃，所指向的，却是夏舒无法想象之人。

白衣探周微言？！

一青帛小轿悠悠然现在栖梧峰。

普天之，也只有一个人能令周微言濒临崩溃、无可奈何。

抬轿的是四位衣大汉，双俱都如梦游般懵然无神，中涎直，嗬嗬有声。面对那朵能吃人的无青莲，偌大栖梧峰，竟无一人敢拦轿，任由那青帛小轿一路来到青莲边、来到成君与夏舒前。

答案和故事一并卡在成君咙里。

“说。”夏怀。“你说。”

“自然是那本书没有了。”成君牙关咬，一字一顿。“前辈，还要继续听吗？”

那朵青莲本只一人多，夏怀牢牢盯着成君，剑随意转，无锋剑鞘再归时，已悄然委地。他一步迈过那，足再生变，盏迎风剧烈涨大，大到遮天蔽日，大到能吃人——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朵无青莲如怪般大张血，啊呜一便将夏怀囫囵吞了去。

“你说什么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