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质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端着那杯梨白一肚，被辣到咳嗽起来。楚枕离奇：“三公原来喝不了烈的么？次我们换一，城南有一家铺的梨白，比这个要清甜一些。”

苏质提议：“那我们次买两坛，留一坛放在店里，就不用总是跑去买了。我听池夫的儿讲，日月湖夏天有荷，我们到时候”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趴到桌上，靠近了楚枕离，悄声：“逃课来划船，我来划桨，你来摘，好不好？”

楚枕离也压低声音，趴到桌上，学着苏质的样悄声：“到时候你请我喝酒？”

苏质弯起睛笑：“好，到时候我来请你喝酒！”

非幡动

国监上学是在卯时，大家过来的时候大多还打着哈欠，一副睡惺忪的样。池夫为痛心：“一日之计在于晨，诸位这样懒散，实在是太虚度光了！”

他持要让大家改正过来，于是绞尽脑想了一个提神的办法：“这样吧，我们每日早晨，都开始背昨日教的课文，何如啊？”

众人一听，叫苦连天，但瞌睡确实是立醒了。池夫捋了捋胡须，有意无意地瞟了苏质和池观复两人几：“特别是某些比较活泼的学生，既然那么有力，那就日日都先来背诵吧。”

说罢戒尺往二人桌上一：“就是你们两个！”

所幸三公只是不学，并不是学不会，要背诵的课文，第二天也能背个大概，只是学之后没有了玩耍的时间，不免惆怅。真正困扰的只有池观复一人，纵使一天晚上记住了，第二天也就忘光啦！连着挨了几天板以后，已经是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态度了。

伏月第一次放旬假的时候，池观复兴冲冲说要去看嫣然舞，想来一连十日都没去鸳鸯楼，可害苦了他。他一手搭上苏质的肩，摸了摸自己荷包里的铜板，兴致拉着他往官那边走，迎面撞上太楚慎，边跟着燕决明和贺知南。

两人行了个礼，那贺知南扭瞥了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是那个池甚么池观复是吧？夫好像在找你。”

池观复心中暗暗叫苦，只好拍拍苏质的肩，自己回去留堂了。

三公既不想回寝间，也不想去驿站，今天莫思遥去城外看最后一场牡丹览，没人陪他。苏质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去城南买一坛梨白，转过回廊，忽然顿住脚步，坐在园里的石凳上翘起了二郎。

不到一刻，果然听见一阵咳嗽声。楚枕离拿着书卷从廊那走过来，偏和韩徵音在说什么，韩徵音也不知听去了几分，脸上只是笑，和平日里的样有些不同。

楚枕离说了两句，一晃看见坐在外面的苏质，慢慢站住脚，又和韩徵音讲了两句闲话，才：“你去吧，徵音，我和三公讲两句话。”

韩徵音连忙称是，待楚枕离一转，他看苏徵的神立刻就冷了来，拂袖离开了。

楚枕离：“三公在这里坐着甚么？不回去吗？”

苏质摇摇：“我在等你。”

楚枕离来了兴趣，笑：“等我什么？”

苏质站起来，伸手抛了几个铜板在手心里：“去买酒呀！已经到伏月了，日月湖的荷都开了，咱们去看看？”

楚枕离答应：“好，不过，有段时间没见乐栖那丫了，接她一起？”

乐栖和喻伯伯住在城外的一间小木屋，四周静僻，没有什么人烟。二人到的时候，喻伯伯正在熏艾草。乐栖看见他们，连忙飞奔来，一扑到楚枕离怀里：“阿兄，我想死你啦！”

这一冲击力可不小，苏质连忙伸手扶住楚枕离，腾一只手敲了乐栖的脑袋：“别把你阿兄撞坏了！”

楚枕离只是笑笑：“伯伯这么早就开始熏艾草了，蚊又多了么？”

乐栖，笑嘻嘻问：“阿兄，苏哥哥，你们是不是来带我看荷的？”

苏质奇了：“你怎么知的？”

小丫得意洋洋地摆了摆：“因为我最喜荷了，阿兄每年夏天都带我去城里看呀！”

这一路楚枕离却几乎无话，乐栖在车里快要睡着，苏质看他面无表，轻声：“殿，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楚枕离像是一回过神来，笑了一：“没有。”

他：“我只是，忽然又想到清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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