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唯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苏质怎么也叫不这一声“姊兄”，只觉得无比恶心，所幸屈总兵也没有求，苏唯遂站起来就要告退。屈总兵笑看着他，忽然：“二公且慢。我们军中之人，当然要有规矩，一码归一码。军中私自殴斗之事，自然也要有惩罚。”

苏质连忙站起来，挡在二哥前，焦急：“屈总兵，我二人早晨真不是在打架！只是不小心挤着了，并非有意！”

而屈总兵依旧着笑意，目光却越过苏质，与苏唯那一双冷冰冰的眸对上了视线。他：“我当然知。我说的私自殴斗，是指二公和砚修。”

悬河火

苏唯终于抬起，淡淡朝屈总兵瞥了一。却见后者依旧笑意淡淡，脸上无悲无喜，事已至此，又能如何？遂将手一伸，抱拳：“但凭屈总兵责罚。”

屈总兵摆摆手：“谈不上甚么责罚，只是军规如此，焉能凭借私心破例？只好杖刑三十，二公通晓事理，明辨是非，想必不会记恨老夫罢？”

苏唯有一刻没说话，目光不知看向何，须臾，咬牙：“军规森严，小人安敢有异议？皆依屈总兵所言。”

那傅砚修靠在桌案边，本来无甚表，直到听见要打苏唯三十大板，终于狠狠地笑了一声，歪着对苏唯：“还不跪来给屈大人磕个？除却殴斗，你以犯上，难不该被吊在后活活拖死？”

这时屋外了两个士兵要带苏唯去，屈总兵将手一伸，指着傅砚修：“殴斗岂在一人？傅都伯同等刑罚，一并拉去。”又转看向傅砚修，：“今日也是给你一个教训，治一治你目中无人的！”

苏质本以为傅砚修会立刻换上一副哭丧的脸，不想这人简直就是一个疯，一听“同等刑罚”四个字，脸上笑得愈发鬼气森森，一双睛眯着笑意望向苏唯，：“三十大板够么？屈大人，我二人正年轻，骨，今日违反军中纪律，当然要重一罚，先来五十大板何如？”

苏质一张脸立刻就惨白来了，低声：“疯！”军中的力度，五十大板来，不残也得半废了，只怕是两个月都不好。屈总兵也懒得听他疯言疯语，摆摆手让人将他们领去了。

越靠近正午，雪得越大。屈总兵此次罚他二人，本意也是以儆效尤，自然默许士兵围观。苏质站在檐，看着相隔茫茫大雪，那一双双睛都盯着这一边，又分明清楚自己二哥如何要，被这么多睛盯着挨罚，是这天再屈辱也没有的了！遂借将周边看客都赶走了个净，自己拿着一件氅衣靠在墙后等候。

沈卿尘同他蹲在一起，看苏质脸上略显忧心之，遂问：“惹了二公挨板，三公心里不好受了罢？早知早晨就不同三公玩闹了。”

苏质嘴却得很，是心非：“我有甚么好后悔的呢？当时我说要随二哥来辽东，他不仅数落我一通，还让人把我绑起来活该。”说着回望了一，那几板落去，趴着的二人均是咬牙不发一言。苏质只看了一，就不忍心再看了，又把缩回来，：“屈总兵就算要罚，未免也太重了些。我单想看二哥挨两句骂，解解气，谁知那个姓傅的竟然是个疯狗，宁愿自己挨板，也要咬着我二哥不放。不过还好这小肚斤斤计较的人没当上大将领，否则还不知手底的士兵们要过得多么胆战心惊！”

沈卿尘静静听完他这一番话，忽然一笑，：“三公难不觉得，傅都伯和一个你认识的人很像么？”

苏质想了一想，：“和谁像？我又不跟疯狗朋友。”

沈卿尘有意提醒：“说来也并不算是朋友。三公，你不觉得傅都伯此人行事，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依沈某看来，贺大人家的九郎，倒是像他三分。”

提到贺知南，苏质反而真的仔细对比了一，但终归还是摇摇：“是如一辙的跋扈，只是贺九郎贵，才舍不得自己受一苦，不然那时在乌斯藏，燕将军要人绑他靶，他何至于泪汪汪朝太殿求助？要我说来，傅砚修此人翳如恶鬼，我筱宁怎么能嫁给这样一个人？我更加不明白，屈大人又为什么对这样的人青睐有加？还说以后要提他将领？”

沈卿尘忽然转看向他，手慢慢往他抱着的氅衣里面了，方：“这世上既然有千百个人，自然也就有千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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