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那位幸存的白厄营士兵说，二公当时甚么话都没说，只是看着宁堡方向摇了摇，顾听澜见状，心中了然，闭上双目，不再去看，只是泪终究还是不可抑制。直到二公上密密麻麻了不五十支箭矢，二公始终没有说一句话，顾听澜也始终没有睁开睛。

问：“显而易见，是为了让宁堡士兵有机会取伊勒德和图布赫项上人！”

问：“”

伊勒德又让人将傅砚修解来，捆住手脚，泼上油，在他上火，想要将他活活烧死。王大人，此即炼狱，看着一个活人被一烧成灰烬，人心安忍？可想而知剩的士兵，要挨个遭受怎样的待遇？不是人人都像二公和傅都伯一般咬牙不语的，那时哀声恸天，可求生只是人的本能罢了，顾听澜怎么会不晓得呢？两只无形的手在撕扯他，一个让他为忠，一个让他为义，可不论忠义，始终有一个选择会将他撕裂，剩的那个选择又会将他弥合，人这辈，永远都在被撕裂和被弥合中循环。这是撕裂顾听澜的第几个决定，他不知了。

答：“人各有所，论找粮，人怎么比得过老鼠？当时我和三公就在想，如何将消息确切传输去，可惜始终不得解。有一天夜里，三公忽然梦中惊醒，原来是被外面喧杂的声音吵醒，问我：‘伊勒德是又在和宁堡打仗么？’我细细听时，觉得不是，声音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也就是说，是广宁王殿他们在尝试攻东胜堡。三公原先只是‘噢’了一声，片刻之后，忽然如梦初醒，从袖里掏一样事来，告诉我，这是先前广宁王殿送他的信号弹，或许此时可以用上。”

又问：“此人现在在何？”

问：“哪一个？”

答：“沈某说过，傅砚修是条疯狗，故，此举的醉翁之意，是要烧死剩活着的白厄营士兵！那些人被绑在一条绳上，跑也跑不得，被傅砚修拉着，统统一把烈焰殒命在此。后来蒙古士兵反应过来，急忙灭火，却只剩一个还吊着半气，就是后来告诉我这件事的那一个。”

问：“”

答：“此人半边都烧焦了，没能救回来，死在辽东了。”

答：“王大人，傅砚修此举，只是为了不让蒙古人手上再有把柄可以要挟宁堡的士兵，只是行事偏激，目的终究是达到了。大人认为，是对是错？”

傅砚修替他了决定。火烧的时候，他却忍痛用手指从腰间摸一块细碎刀片，去割将那排士兵吊起来的绳，因为浑烈火，所以无人敢靠近。绳被割断，白厄营士兵摔到地上，半空中的人阻拦没有了，宁堡中的箭矢直奔伊勒德人，蒙古军无法，只好先寻掩蔽。王大人以为傅砚修此举是为何？”

问：“我听说，这条路径是你们二人找到的。你二人在蒙古军，要查或许是比贺亭皋他们轻易些。但是查归查，就算查到了，如何告诉守在外面的贺亭皋他们，更是一桩难事。”

答：“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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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大人不好回答我，沈某心里也清楚。这世上的事，对的未必也对，错的未必也错。事已至此，不可挽回。蒙古左仗着地势消耗贺指挥使的军队，围困安堡和宁堡的士兵，原因无他，他们耗得起。耗得起的原因，是他们暗中偷运粮草，这条输送路径始终不为贺指挥使和魏将军他们知，两军僵持，只有安堡中士兵粮草殆尽，将要被困死，所以打破这场僵局的唯一办法，就是找那一条输送粮草的路径。”

答：“这好办，看待此人，如同看待疯狗即可。伊勒德将那一排白厄营士兵从左侧开始，或效仿凌迟割酷刑，或效仿绞刑，手段残忍至极。看顾听澜仍然没有开城门的意思，伊勒德脆直接让人往苏二公上箭，前面几箭中手足臂膀，均避开要害，二公一言不发。观之顾听澜面铁青，猜想他就要松，岂料此时二公摇了摇。

答：“屈大人的女婿，东宁卫未来的少宰，白厄营临危受命的正队，傅都伯，傅砚修。王大人了解此人么？”

答：“他不论怎么选，似乎都难以割舍，可是两个都不选，那就成了不忠不孝之人。但是这个时候，有人替他了决定。”

问：“”

问：“何错之有？”

问：“知之甚少。”

的女婿，一个是自己另一位老师的儿，哎，他又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