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几个人围过来，有人摸他的脸，说得真好看，陪哥哥们玩玩。他想跑，但在发抖，使不上力气。

但无论怎么想，答案都只有一个。他没有钱，银行卡是陆鉴的副卡，每一笔消费陆鉴都会收到通知。他没有工作，公司里的职位是挂名的，陆鉴随时可以让他走人。

“这不是大漂亮吗？”

前三年，陆鉴走到哪里都带着他。见客带着，应酬带着，签合同带着。文凂负责会议记录，整理客资料，陆鉴谈事的时候他坐在旁边，偶尔递一份文件，偶尔补充两句数据。

最开始那两年，陆鉴对他真的好。吃饭带着他，门想着他，生病了守在床边。

陆鉴穿着校服白衬衫，手里握着。他很，站在那群人面前像一堵墙。

文凂想起今天陆鉴看他的那个神，像看一件放在角落里太久的家，不会特意去看，但每次余光扫到都会觉得碍。

他闭着，睫压在枕上，受细密的压迫。

窗外的风不会说话，枕和被也不会说话。

再再后来，陆鉴连看都懒得看他。

巷里安静来。

梦里，他站在一条巷里，对面有一个人朝他伸手。

他后来回忆过很多次那个场景，每一次都记不清细节。

房间隔音非常好，在屋里放声大叫，外面也不会听见，但他能听见，因为他没把门关严实。

再后来，陆鉴不那么问了。

文凂在公司待了九年，跟着陆鉴把这家只有五十个人的公司到现在这栋十七层大楼的待法。

有一次他发烧到四十度，陆鉴从公司赶回来，在他床边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文凂退烧醒来，看到陆鉴躺在他旁边睡着了，手腕上有西装袖压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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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也够不到。

文凂在寂静中睡着了。

没过多久，陆鉴碰了他。第一次很疼，陆鉴不怎么温柔，好在停来问了他好几次疼不疼。文凂说不疼，其实很疼，但他觉得这是应该的，是他该受的，因为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张脸和这副。

他小声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他把手放上去。

陆鉴的母亲不太兴，但陆鉴说“我的人我”，她也没再说什么。

他没有地方可以去。

明天陆鉴要差，三天。

他说：“跟我走。”

文凂真正决定把自己给陆鉴，是陆鉴说“只有你愿意，我才会碰你”的那一天。

然后一片寂静。

脑海里反复回放一段记忆，更早的，早到他自己都分不清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后来化过的。

他可以在这三天里好好想想，还能怎么办。

那天巷里多了几个人，堵在路中间，烟。他低想从旁边绕过去，一只手拦住了他。

他不认识这个人。他往后退，后背撞上墙。

脚步声从三楼来，经过二楼走廊，经过次卧门，没有停。

混混们认了他。陆家的人，本地建材生意的，家里有钱，认识的人也多。领那个骂了句脏话，带着人走了。

文凂翻了个，把被拉到。

文凂知陆鉴男女通吃，大概更喜女人，所以没对这段抱太大希望。

文凂也不上学，跟在陆鉴边。

想找个地方吃晚饭。学校附近有一条巷，穿过去就是小吃街，他走了很多次。

然后一个声音说：“谁动他，我死谁。”

这句话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晚上说的。陆鉴喝了酒，两个人坐在台上风。文凂靠在他肩上，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十六岁那年陆鉴中毕业，陆鉴不想上大学，跟着家里生意。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到走廊有声音。

文凂当时心得很快。他想说愿意，但没有说。他把脸埋陆鉴的肩窝，用力了。

很和。

陆鉴把扔了，朝他伸手。手腕上着一块全新的机械表。

主卧的门开了，又关了。

文凂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久到陆鉴不耐烦地晃了晃手腕，说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可他记得杵在地上，泥地面发闷响。

陆鉴有时候会在书房待到凌晨，有时候不会。文凂已经不去分辨这些规律了，规律总会变。

想着能在陆鉴边待几年就待几年。

“我错了什么？”

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