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本侯说了，不去。”

谢风睁开，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很久，谁都没说话。窗外传来鸟叫声，是画眉，叫得很，像在笑。

裴不度看着他。“本侯不走。你在这里，本侯就在这里。”

三皇笑了。“谢大师，您真倔。和您爹一样。”

裴不度没理他，看着谢风。“本侯在这里。”

三皇的手顿了一。“全死了？”

“什么方法？”

“六个，一个都没回来。裴不度杀的。”

“您手里的那份，才是真的。”三皇的声音很轻，很温和，“本王想要那份真的。您开个价。”

“密卷已经呈给陛了。”

“本侯愿意。”

裴不度低。“本侯不会死。”

病

谢风闭上。“你何必呢？”

“不派了。派多了也是送死。本王换一个方法。”

他走到木匠铺门，停来。

“谢大师，好久不见。”三皇走铺，环顾了一圈。木工台上堆着刨和半成品的木鸟，墙边摆着几把好的椅，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木屑。空气里有一松木的清香，混着桐油的味。“不错。比京城清净。”

“备车。去乌镇。”

“不是买。是借。本王看完了就还给您。”

三皇在椅上坐来，折扇放在桌上。“谢大师，本王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密卷的事。”

“你怎么知？”

黑衣人愣住了。“殿，您亲自去——”

“殿，要不要再派？”

谢风的手开始发抖。三皇注意到了，但他没停。“您爹的事，您知了多少？”

他合上折扇，走到门。

“你——”

“来看谢大师。听说他在乌镇开了个木匠铺，本王来捧捧场。”

“不去。”

谢风没接话。他把刨放，拍了拍上的木屑。“殿找我有事？”

“不卖。”

京城，丞相府。三皇站在窗前，看着满园的桃。已经谢了大半，落了一地，踩上去绵绵的，像踩在尸上。

“本王去乌镇，见谢风。把密卷的事说清楚。他不给，本王就告诉他——裴不度的爹，不止了他爹一刀。”三皇拿起桌上的折扇，展开，扇了扇。“还有更恶心的事。谢风知了，就不会再心了。他不心，裴不度就彻底没希望了。裴不度没希望了，本王就有希望了。”

裴不度没站起来，也没回礼。“你来什么？”

谢风的手攥了。

“怕你死在我门。”

“你去后院。”

裴不度站起来，走铺，站在谢风旁边。“本侯不走。”

谢风沉默了一会儿。“老周，带侯爷去后院。”

“殿。”

三皇的车在第二天傍晚到达乌镇。他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两个侍卫，换了一月白的便服，手里拿着那把折扇，看起来像一个来江南游玩的富家公。车停在镇，他车步行，走过那条窄的石板街，两边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了，只有几家卖吃的还在营业，炉上的蒸汽在暮里升腾成白茫茫的一片。

谢风一气，没再赶他。

“殿，派去乌镇的人全死了。”黑衣人的声音很低。

三皇转，看着他。“本王亲自去。”

裴不度坐在门那把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他抬起，看见三皇，脸没变，但握着书的手指收了。

“皇叔，别来无恙。”三皇笑着拱手。

谢风的泪又掉来了。他用袖了，转过，看着裴不度。

“因为你。”

“侯爷，你回去吧。回京城。那里需要你。这里不需要。”

两人对视。三皇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挂着温和的笑。“皇叔，本王只是跟谢大师说几句话，不会把他吃了。”

“他不缺你的场。”

三皇笑了。“有意思。六个杀一个，杀不过。裴不度这个人，比本王想的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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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重要的事。”三皇看了一门外的裴不度，又看了一谢风，“能单独谈谈吗？”

三皇笑了一，径直走到门，抬手敲门。门开了，谢风站在门后面，手里拿着一把刨，衣服上沾满了木屑。他看见三皇，手顿了一。

“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