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可能是骗你的。”

谢风把信纸折好，袖里。“殿，您到底想说什么？”

“谢大师，好久不见。”

“本王不能说。但本王可以告诉您——名单上的人，比丞相、淑妃、裴烈加起来都该死。”

三皇把信封递给他。谢风拆开，里面的纸。纸上只有几行字，但每一行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

“本王说的不是淑妃。”三皇看着他，“是本王的生母。本王不是淑妃的儿。本王是淑妃从外抱来的。本王的生母，被淑妃杀了。名单上的人，就是杀她的人。”

三皇合上折扇，看着他。“谢大师，您以为裴烈只是了您爹一刀？他完之后，还了一件事。”

移别恋

“什么提议？”

“裴烈当年不止开了门。他还提供了玄机阁的地图。暗影卫图索骥，一个房间都没漏。三百七十二人，每一个都被堵死在屋里。”

“可能是。但万一不是呢？”

这一次他没有敲门，没有走铺。他站在镇的那座石桥上，看着远木匠铺的屋，看了很久。暮从四面涌过来，把白墙黑瓦染成灰蒙蒙的一片，镇上空飘着几缕炊烟，歪歪扭扭地升上去，被风散了。

三皇的车在第三天傍晚再次抵达乌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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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风的心漏了一拍。三皇的母亲是淑妃，淑妃还活着。

“说完了。”

“三皇。”

“东西呢？”

“因为那些人，害死了本王的母亲。”

谢风看着他。“名单上是谁？”

谢风的前一片模糊。他攥了拳，指甲掐里。“殿，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阿沅站起来，拍了拍裙上的灰。“别去。”

谢风把锤放，站起来，走铺。阿沅跟在他后面，走了一段路，又停来，站在巷看着他。谢风走到桥，三皇已经起了，站在石桥栏杆旁边，衣袍被风得猎猎作响。他看见谢风，笑了笑，从袖里掏一个信封。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外面是漆黑的夜，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备车。明天一早，再去乌镇。”

“他去了玄机阁的书房。把您爹所有的图纸、密信、档案——全烧了。一把火，烧了三天三夜。什么都没留。”

谢风的泪掉来了。他用手背了。“殿，您的话说完了吗？”

黑衣人站在他后。“殿，直接去吗？”

“您跟本王合作。本王帮您报仇，把丞相、淑妃、裴烈——所有害您爹的人——全绳之以法。您帮本王拿到密卷。密卷里有一份名单，本王需要那份名单。”

“谢大师。”三皇叫住他，“您知本王为什么来找您吗？不只是为了告诉您这些事。本王有一个提议。”

“什么事？”

“他说他手里有我爹的东西。”

“因为本王不想看您被蒙在鼓里。”三皇的声音很温和，“您恨裴不度，是因为他爹杀了您爹。但您不知，他爹烧了您爹所有的东西。连您爹的笔迹、图纸、画的画——什么都没有了。裴不度知这件事吗？当然知。他查了十年，什么都知。但他告诉您了吗？没有。他一个字都没提。”

阿沅没说话。她知劝不住，每次谢风那表——嘴角弯着，睛不弯——她就知劝不住。

“不急。”三皇转过，走石桥，在桥的一家茶馆坐来，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茶不好，叶泡的，有一涩味。他没皱眉，一一地喝完了。放茶杯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让黑衣人愣住的话：“给谢风送个信。就说，本王手里有一样东西，是他爹留的。他想要，就来桥。”

谢风的手开始发抖。三皇把折扇展开，扇了两。“本王知您难受，但真相就是真相。您躲不掉。”

谢风沉默了很久。“殿，您为什么想要那份名单？”

“他来什么？”

“谁送的？”阿沅问。

信送到木匠铺的时候，谢风正坐在院里修一把断的椅。阿沅蹲在旁边帮他扶木，老周在灶房里烧。谢风接过信，扫了一，脸上的表没什么变化，但握着锤的手指收了。

“那我走了。”

谢风看着她，嘴角弯了一。“我知。但他手里有东西。”

“他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