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酒壶倒过来晃了晃，一滴不剩，便回腰间，慢悠悠站起。

十几年过去，该没的都没了。

阿翎一刀割开了他的咙。

“大宗师？就是那个天第一的桑槿？”裴云逸问。

阿翎用袖抹去短刀上的血。

阿翎忽然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裴家…不会放过你…”络腮胡的声音很轻，像从牙挤来的。

裴云逸若有所思地抿了茶。

血溅来，溅了他半边袖。他低看了看，皱起眉，这件衣裳本来就旧了，现在又脏了，不洗看着磕碜，洗了又怕破。

阿翎转上窗台，正要走，忽然被人拦住了。

阿翎看了一会儿，从袖里摸一枚针，手指一弹，那针没窗，无声无息地钉了丫鬟的后颈。

裴云逸懒得解释，付了钱，往北去了。

“报上名来，饶你不死！”络腮胡喊。

“你知我来什么吗？”阿翎问。

“不知。”他说。

裴彦章瞪大了睛，发呜呜的声音。阿翎能觉到那人在发抖，浑都在抖，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洒了一滩。

这就是裴彦章。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哦，对。”阿翎说，“他是姓裴。”

适合你这样的一骗

裴彦章愣了一，刚要张嘴喊人，阿翎已经破窗而，捂住了他的嘴。

裴家的老宅早就易主了，现在是一间布庄，门挂着染好的棉布，在风里晃。他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看来。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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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茶馆的伙计一边桌一边说，“那会儿她刚杀了前任大宗师纪明，才十五岁，厉害得很。”

汉中是蜀地通往关中的要，南来北往的人多，消息也杂。裴云逸在城里转了几圈，找消息灵通的人打听，终于拼凑一东西。

他去打听当年的事，问了几个上了年纪的街坊，大多数人见他一金发，不听他把话说完就摆摆手走了，倒是有个卖胡饼的老说，那之后有人来查过凶手，查到往北走了，过了嘉陵江，应是汉中的方向。

他在窗纸上戳了个破，往里看去。

裴云逸坐在原，端着那碗凉透的酒，久久没有动。

听起来气派的。

“不知孔雀明王年少时，是不是也这么气盛啊？”

老乞丐抱着酒葫芦，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瘸一拐地走远了。

他翻上墙，消失在夜里。

裴彦章立刻大喊：“来人啊——”

然后他动了。

“大宗师来了，”伙计来了兴致，“多少江湖人赶着拜见，客栈一间房的价钱翻了好几番，就这还供不应求，大宗师住在城西的燕来客栈，门天天排着队，全是来献殷勤的。”

裴彦章疯狂摇。

一个二十的男人歪在榻上，手里端着酒杯，边偎着个丫鬟。那男人生得白白胖胖，细，比寻常人家的年猪还三分。

丫鬟倒在榻上，睡着了。

“我也不知。”阿翎耸耸肩，“我本来没想的。但你运气不好，让我碰上了。”

“汉中？”

外面传来脚步声，护卫们冲来了。

那年刚好是新任大宗师途经汉中。

酒馆里，老乞丐讲完了故事，了最后一酒。

一炷香之后，阿翎站在满地倒的护卫中间，络腮胡颤抖着手，手里的刀“哐啷”落地。

名字？他叫阿翎。但阿翎只是老和尚随叫的，听起来不气派，路边的一只猫，一只狗，都可以叫“阿翎”。他没有姓，没有来历，连爹娘叫什么都不知。

“后来裴家了大价钱查凶手，查了大半年，一无所获。那一房没了独苗，几年后就败了。”

十几年前，裴翎在汉中过面，他在汉中待的时间不，但赶上了一桩大事。

阿翎打定了主意，笑笑：“那我姓裴吧，以后就叫裴翎。”

老递过来一个胡饼，看清了裴云逸的相貌，忽地一愣，随即故意把语速放慢：“谁知呢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我也是听人说的来客官拿好。”

裴云逸在渝州没待多久。

七八个护卫围上来，刀光闪烁。领的是个络腮胡，喝：“站住！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