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人上来了，不收钱吗？”裴翎对那个船夫。

船夫没吭声，篙从面上提起来，一把横在了船。

【作者有话说】

全书唯一坏上线

这就是我想要的保证

四个人，全是司礼监的。

江面上一条货船摇摇晃晃驶过，浪推着乌篷船晃了一，篷布的影在裴翎脸上扫过去又扫回来。

不是杀不了。

孔雀翎取四人命易如反掌。

但是不能杀。

杀四个容易，四十个呢？四百个呢？兰信掌权十年，司礼监就像一株基厚的藤蔓，在中原每一个角落里疯，他们要查谁和裴翎有过集轻而易举，倘若九千岁遇刺，这些人都免不了一死。

甚至包括早先那个茶铺的大娘。

“说正事吧。”兰信的语气收了收，“你这是要往哪儿去？”

“罗刹，过去散散心。”裴翎没什么好瞒的。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兰信沉沉地笑了，裴翎听惯了福顺尖细的调，还不知太监能发这么低沉的声音。

“明王，”兰信的语气忽然变得贴起来，“你前不久刚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如今不在安好好待着，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跑去罗刹国，你让朝廷怎么想？”

“我又不是自愿，被人绑来的，你要不嫌我是个瞎累赘，现在带我回去，我跟你走就是了。”裴翎把真话假话掺着，胡说八了一通。

兰信大笑：“那我怕裴云逸会杀了我。”

尽裴翎对这权倾朝野的死太监没什么敬意，但裴云逸这三个字由兰信亲说来，还是让他心惊了一瞬。

“公公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是个人才，杀了可惜，我这人最惜才，但我要你给我个保证。”

“拿什么保证？”

“我自己拿就是了。”

兰信一边说一边站起来，给那两个番让空地。

这两条走狗的功夫显然比福顺的拳绣更扎实，一个从后卡住裴翎的手臂，另一个住他的肩，裴翎只觉上一凉，外袍被褪到了腰间。

龙涎香慢慢爬上来，贴着的脊背游走。

一条极细的链随着烟气，搭上裴翎的后颈，一寸寸向肩胛，兰信绕到裴翎后，拎着细链末端，在他的琵琶骨上来回轻扫。

裴翎明白了兰信要什么，陡然了一冷汗。

“别张。”兰信的声音从传来，还是那个聊天的语气，“一会儿就好。”

他把细链递给其中一个番。

细链末端悬着一枚铁锥，抵在右侧琵琶骨上。

“从前我和你没什么分别，也是囫囵个的男人，后来，有人从我上拿走了一样东西，我还是我，但再也回不去从前了。”兰信。

锥尖从缘刺骨。

裴翎压不关心兰信是怎么被阉的，铁锥的一瞬间，他整个人猛然弓起来，又被番死死摁住，骨髓的酸胀沿着肩胛扩散到整条手臂。

“我现在也从你上拿走一样东西，你还是你，但你再也不是孔雀明王了。”

兰信还在说话，裴翎听不大清楚，耳边嗡嗡作响，汗从额上渗来，沿着眉骨蒙的布条里。

铁锥在骨里走了寸许，链跟着去，贴着骨破开一条通，裴翎痛得一咬破，链在骨里每一分，中的鲜血也多涌来一分，被他咬着牙吞咙。

链从右边穿到左边，沿着肩膀往前绕，番顺势反剪裴翎双手，让他起，裴翎乌发散，汗珠落浸了满，睫透，布条贴在脸上，洇两团的痕迹。

兰信慢悠悠在裴翎面前踱了两步：“我让你活着，让你今后的每一天都记着，自己上少了什么东西。”

链两端分别从穿，在锁骨前方汇合，铜扣一左一右合上扣死，随着“咔哒”一声，兰信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就是我想要的保证。”

铜扣很小，藏在锁骨窝里，难以察觉。

但裴翎的武功已经实实在在地被废了。

番放开手，裴翎倒在船板上，后背剧烈起伏，链埋，隔着薄薄的，连走势都看得清楚，像一条游走的蛇，他嗓音嘶哑地说了句话，中没吞净的血丝一缕一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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