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无因见他表怪异便知这小脑里没正经东西，他无奈：“我这没别的事了，晚些我去领事那给你把学分记上，你先走吧，今日辛苦了。”

朱颜笔的灵力与封神剑大相径，它如波，如微风，如轻的绸缎，将裴澜雪的灵魂裹挟着沉湖底。

据八门会的调令网来看，裴澜雪自生就从未离开昆仑，而周无因与周不苦则是从未踏过昆仑，朱颜笔会是何时何地见过裴澜雪的呢？

他突然想起来周无因和自己的血契，急：“周无因人呢？”

周无因叫他他还在发愣，半天才反应过来结着问：“先生何事？”

“小月……不，朱颜，别闹了。”裴澜雪阖上睛：“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记得了记得了。”槐夏连连。“若叫第二个人知我必……呃，先生，我搜魂术修的不好，刚刚你们正大光明从门走来，恐怕难以避免有人认得先生你吧。”

朱颜笔轻笑了一声，安：“好嘛，小可怜，碎成这样，可要费些时日呢。”

周无因看他。

他极力睁开睛去看，可受伤过重的躯早已祸及灵魂，即便是灵魂状态的他依旧患有目疾。在难以聚焦的模糊视野中，那残影也转瞬即逝。

槐夏听不见朱颜笔的声音，看见周无因对着笔自言自语，腹诽周无因与这死讲话竟还心疼不心疼的一来一回，麻的起了一疙瘩。

“……弟先行告退。”槐夏无言以对，只得转告退。

阿连

“你混，明知我总拒绝不了你。”朱颜笔的声音听上去竟有些委屈：“讨厌。”

一柔和的女声响起：“大周，他还是个小家伙，况且他与分还有些……”

周无因折了一不知名的野草捻了捻，放到日光底照着看，心想：裴家这堆烂摊啊……

他俩开始一来一回的吵嘴，吵得裴澜雪眉皱。

封神剑突然开：“闭嘴，吵死了。”

周无因见槐夏走了桃李院，转去看湖中心仍旧沉睡着的裴澜雪，他席地而坐，陷了沉思。

“你们见过？”裴澜雪。

封神剑饱恶意的声音缓缓响起：“周无因不是说了吗，他早就死在神损耗，渣都不剩了。”

槐夏大惊失：“不会只有我瞧得见先生吧？”

周无因望向远天云影，沉默了片刻：“妄图染指神本就是仙自己造的孽，怎能怪锋芒伤人。”

“你要拒绝我吗？”裴澜雪问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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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一都不好。”朱颜笔的声音幽幽的从四方传来，虽嘴上抱怨，它语调中却带着难掩的雀跃：“我一就认来是你了，想我了没有？”

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能看见一个着青灰罩袍的人影在湖底沉沉安睡，双眸闭。

裴澜雪个难辨真假的笑容来，轻声说：“朱颜，我不想让他知我是谁。”

“别说了。”裴澜雪气若游丝，似是耳语般呢喃：“我什么都没想。”

槐夏受若惊：“还有学分？！谢谢先生，我这就走，我这就麻溜的走！”说罢便足不沾地的要跑，被周无因一把抓住衣袖：“封神剑主在天穹界之事不可，可记得了？”

朱颜笔把声音拉得老：“为什么啊？”

周无因心朱颜笔何时见过裴澜雪了，意识：“他乃是元婴期修士。你心疼他？还不如心疼心疼我？一介凡人用你每一秒都在燃烧寿元。”

朱颜笔得意：“本座给你放湖面上了，问题不大啦。”浪从左划到右边，絮絮叨叨的说：“你不知你刚来的时候本座吓坏了，你的灵魂都快碎成渣渣了，都怪封神太鲁莽。”

朱颜笔突然开：“大周，小周的事我很抱歉。”

他同行二人皆是最近来研学的外来弟，断然是认不得常年在门修行的周无因的。敢周无因是盯着槐夏这个大冤专门往他那走的。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错，前几日他与裴澜雪也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

裴澜雪无言以对：“……行，别吵了，我疼。”

“没见过。”“不认识。”两声音异同声的回答。

他从前就不敢奢想，如今得知对方死讯后又如何敢想。

“你还是十年如一日的惹人厌。”朱颜笔怪气的回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