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连心中一惊，他听过这个名字，靳均和——上清主，常年隐居，世人皆知是个男，如今看其形貌，分明是女无疑。

靳均和忽然轻笑声，鬓间青簪开一圈淡绿光。褚连顿觉周压力骤减，这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四灵的废，也值得你用持玉符来换？”她指尖着周恬放在棋盘上的玉盒，棋盘上转的云纹逐渐黯淡。

褚连看见周恬的右手在广袖中一枚笔。

“我要你替这小洗灵。”周恬说：“你当年取走阵图时说过，持玉符可换你一次手。”

靳均和从中袖中取枚通雪白的丹药掷褚连中，褚连来不及反应那丹药便化作一滩中，转看向周恬，却见对方神平静，便也放心来。

靳均和将茶盏重重扣在棋盘上，黑白棋同时悬浮半空，凝成阵图。褚连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些棋运行的轨迹，竟与他每日练习的气门星图相仿。

“小娃娃看懂了？”靳均和的视线第一次真正落在褚连上，褚连痛苦的捂住腹，觉有冰锥顺着脊骨刺丹田，“倒有几分悟。”她拂袖扫落漫天棋，“可惜四灵灵气驳杂，再众的灵智也使不三成威力。”

寒潭面开始凝结冰。褚连听见周恬的声音在神识中响起：“此阵会走你灵中最弱的那脉。但两灵气在气海撕扯，痛楚堪比剜骨。”

“前辈，我受得住。”褚连咬破尖保持清醒。他看见靳均和解腰间布投寒潭，潭立刻沸腾般翻涌，浮现由冰棱组成的阵法。那些冰棱上刻满了他从未见过的符咒。

当第一冰棱刺眉心后，褚连才终于明白周恬说的剜骨是何等滋味。他看见自己淡金的金灵正在消，发断裂的脆响。潭倒七窍，即将淹没神识之时，一熟悉的灵力护住了他的心脉。

“本放在停滞匣中虽能切断你与神的关联，却也容不得你这样挥霍真元。”靳均和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若他熬不过去，你便是白白空耗了寿命。”

“他不会败给区区洗灵阵。”周恬的灵力又凝实几分，褚连在剧痛中听得并不分明，只隐约听见靳均和说了句“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固执”，但很快被经脉重塑的爆鸣声淹没。

三个时辰后，褚连趴在寒潭边呕些许带着冰碴的黑血。靳均和将一支冰魄玉髓簪抛在他面前：“将此浸在中沐浴，能缓解灵相冲之痛。”靳均和看向周恬：“欠你的，我已还清。”

她转时，褚连瞥见她后颈有丑陋的陈旧伤疤，还没等褚连问，靳均和便已经走黑暗中。

月光在周恬清瘦的脊梁折泠泠霜：“走吧，此不可久留，你尚需巩固灵。”

褚连踉跄着迈步，周恬径自屈膝半跪，外袍逶迤在地，褚连怔怔停在原地，直到听见对方轻咳一声：“上来。”

“你气虚弱，我不要。”他慌得去拽周恬胳膊：“地上冷！”指尖到衣料那瞬又电般缩回，褚连慌后退半步，却因双战栗撞上廊。

周恬：“再婆妈我便将你丢在此，自己离开。”

褚连被迫伏上他单薄脊背，羞得把自己绷成拉满的弓弦，周恬起的晃动让他鼻尖蹭到他后颈淡青血。

褚连闻见淡淡药香。

他的躯单薄到硌得褚连生疼，而这个毅的人却将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夜风裹着周恬的轻拂过耳畔：“这几日院中课程我已替你请过假，你安心在住闭关修炼，无人打扰。”

褚连：“……”

“上回试炼你未达筑基无法参与，这次日宴你该拿个好名次叫我脸了吧。”周恬说。

褚连埋闷声应好。

听靳均和吻，这并不是周不苦的授意，而是周恬不求靳均和救自己，拿这个机会给褚连洗了灵。他心里知上清主贵为丹上仙，这机会不是那么好得来的。

初遇周恬时，褚连便折服于他众容。后来在符阵研习中，那人笔尖转间他方知何为惊才绝艳。而此刻腔里翻涌的酸涩却比初见时更甚。

这陌生的愫究竟该冠以何名？是同窗之？是对者的敬仰？抑或是夜风敲竹的沙沙声突然变得刺耳，褚连慌忙住剧烈起伏的，他想起幼年误林时遇见的那白鹿。

那生灵踏着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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