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存真伸手去接那望远镜，小心地说：“之前听我父亲提起过，说他们搞演说游行煽动群众那一，搞到了运鲜的火车上，有几次还影响到了凌氏的一些鲜厂的正常运作。”

关虹并未缩回手去，也未收回盯着他的目光：“我也以为你不关心这些。”

凌存真心，怪不得这些人会想找他作傀儡，在他们里，他就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纨绔弟，他们一定觉得他很好煽动，也很好控。

有这么一层保护，倒也不是坏事。凌存真就：“不关心不代表不记得。”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扬起一边嘴角，稍显得意地说：“我的记还是不错的，关将军不知吗，有的alpha能过目不忘。”

关虹笑了声音，望远镜这才算到了凌存真手里。

外已经又接连放过好几枪了。

枪决的现场就在白天关虹打尔夫球的那片假草地上，军营碉堡的后方。此时，那里上了好几盆篝火，摆上了椅桌，士兵们或站或坐着，或背着或抱着自己的步枪，俨然一副外篝火晚餐会的架势。

篝火围来空地上排着几个一看就是经历过酷刑的年轻人，他们上的衣服早就被鞭烂了，脸上也都是血，有几个人还在一直往外吐血，看型，什么别的都有。他们都被反手捆绑着，都光着脚。

一个叼着烟的军官拿着手枪指着一个同样光着脚，同样一鞭伤的年轻alpha走到了一个正在吐血的年轻人跟前。那个alpha手里也有枪，一把左手枪。

军官对那alpha说了句什么，一些士兵举起手臂起哄，还开始押注喝酒。

alpha在颤抖，大喊了一声，扭就要对那军官开枪。

他被埋伏在瞭望塔上的狙击手击毙了。

又一个伤痕累累的年轻人被抓了来，也是个alpha，他手上的绳索被解开，叼着烟的军官捡起了刚才那把掉在了地上的左，把枪到了这个alpha的手里。军官的枪指着他，他的枪指着那些被绑起来的年轻人们。

这个alpha也开枪了，枪对着一个年轻人。但是在他开枪之后，他也被枪毙了。

饭桌上的赌局似乎越发激烈了。望远镜在夜里的清晰度有限，凌存真没法分辨里面有没有他在火车上遇到的那几个前线的成员。

那个白利汶不知有没有去到仙拉。

那些年轻人已经不剩几个了，有的低了，有的人闭了睛张着嘴，有的人跪了来。只有一个人昂首地站着。那是一个军人打扮的人，站在等待刑的人们的最外侧，半个人都在火光照不亮的影里。

凌存真问了一声：“那个穿军装的，是你的人？”

“哦，他在抓捕这几个学生的时候，包庇保护了他们，结果被他们卖了。”关虹说。

凌存真看着那个军人，他放了望远镜，说：“你们说的事，我需要些时间想一想，我能一个人待一会儿吗？”他看了屋里的三个人一圈，“有烟吗？”

关虹给了他一包烟，辛格尔摸一只打火机。陈永安提：“我陪你去外面走走吧。”

他便陪着凌存真了书房，走了洋楼。凌存真静静地往碉堡的篝火晚餐那里走去，没一会儿，陈永安唤了他一声，停了脚步，说：“别走太远了吧。”

凌存真问：“能信得过那些士兵吗？不会有人去外面通风报信吗？”

他忽然想起来，楚图人抓住他的时候，他们手里拿着的通缉令是关虹签发的，并未来自国家门。

陈永安微笑：“夜里沙漠风大，很冷。”

凌存真又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他继续往篝火地走去。

教士并未再跟随他，但是凌存真能觉他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教士似乎不愿靠近太过血腥的地方。

凌存真走到了那枪决现场附近，他了烟。

夜里的沙漠确实很冷，他裹了上的衣服，天又是这么突然地就黑了。黑得还那么彻底，今天是个连月亮都没有的日。

行刑的枪声还没停，枪响的间隙偶尔会听到几声嘶吼，几声呼唤母亲的呐喊。有人在空地上放起了烟火。凌存真走到了一群士兵边上，有人注意到了他，但是仅仅扫过来一个神，没有给与太多关注。

不知关虹在军中了怎么样的命令对待他。

又或许在这里，没有人在乎凌存真这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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