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觉地往荧照那边靠了靠。

“走快些，”他故作镇定，“区区坟地，本盟主什么场面没见过？”

话音未落，一闪电撕开云层，白光照得整片坟场惨亮如昼。接着轰隆一声炸雷，就在炸开，震得脚都颤了颤。

陈非也浑一抖，两手直接抓住了荧照的胳膊。

“你”陈非也咽了唾沫，嘴还，“你靠过来些，本盟主保护你。”

荧照往他侧又贴了一步，抬起手，掌心覆在他手背上，轻轻了：“嗯，多谢。”

又一雷过来，轰隆隆地从天边碾到，他整个人往荧照上一缩，脸差埋他肩窝里。

荧照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在陈非也背上轻轻拍了拍：“只是打雷了。”

又是一闪电，荧照的手顺势从他背上去，落在他腰间，轻轻环住。

“我带你走远些。”荧照垂，角微弯。

不等陈非也回答，荧照手臂一收，揽住了他的腰，足尖轻地面，整个人地而起。陈非也只来得及“啊”了一声，风从耳边呼啦啦地过去，雷声被甩在后，渐渐远了。

落地时荧照松了手，陈非也脚沾了地就飞快地松了手退开两步，整理衣襟咳了两声：“嗯，嗯，这地方还行。”

面前一座破落庙，碎瓦到都是，但墙还立着，门板歪在一边，里好歹能避雨。

荧照先走去扫了块净地方来，从包袱里掏火石，了一小堆火，噼啪的火光照亮半间屋。

雨很快落来了，砸在残破的瓦上噼里啪啦响，时不时夹一闷雷。

陈非也坐在火堆边，两手抱着膝盖，睛盯着火苗，耳朵却竖着听外面的雷声。每响一，他肩膀就悄悄绷一。

他挪了挪位置，往荧照那边靠了靠。挪完又觉得太明显，于是假装伸手去够火堆边的柴，借着这个姿势又蹭过去一。

荧照正在往火里添柴，似乎没有察觉。

过了一会儿，陈非也犯困了。他用旧外衣铺在地上铺好侧躺去，雨声嘈杂，火烤得人浑洋洋，越来越沉。

半梦半醒之间，一声炸雷劈来，震得破庙门板都在晃，陈非也心脏猛地一，整个人从昏沉里激灵了一。

就在这时候，一团温从后面贴上来。膛的意透过衣料传过来，比那堆火还实在。

陈非也迷迷糊糊地往里缩了缩。意从后背渗骨里，雷声似乎也没那么吓人了。他彻底阖上，呼渐渐匀了。

次日醒来时天光大亮，雷雨早停了。

陈非也睁发现自己平躺在草垫上，上盖着荧照的外袍，而荧照坐在门，正在拿草叶编什么东西，神如常。

他坐起来了睛，把外袍还回去，说了声谢。昨夜那觉应该只是自己半梦半醒间的幻觉。

“走吧走吧。”他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拍了拍灰，“趁天气好好赶路。”

荧照应了一声，把东西收了，两人一前一后了破庙。

走了一上午，陈非也开始喊疼。

他走得歪歪扭扭，左脚绊右脚，时不时停来膝盖，抱怨路太难走鞋太薄，又说自己毕竟是未来盟主的尊躯，贵些是应当的。

荧照一路听着：“前面就有林了。”

陈非也唉声叹气地又走了二里，实在撑不住，一坐在路边石上不起来了：

“酸，走不动了。你说这武林大会为什么要开在天涯城？开在咱们跟前不行么？本盟主是去当盟主的，又不是去受罪的。”

荧照站在他面前，看了他一会儿，说：“我去买吃的。”

陈非也摆了摆手。荧照转走了。靠着一棵歪脖树坐了半天，肚咕咕叫，正要抱怨怎么去这么久，忽然听见蹄声。

一匹雪白的大从路那走来，油光，四蹄修，神气得像从画上来的。

背上没人，缰绳牵在荧照手里。他走得慢，那也跟着慢，乖顺地踱着步，到了陈非也面前停来打了个响鼻。

陈非也睛瞪圆了，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你哪儿来的？”

“买的。”荧照把缰绳递给他，“你疼，骑。”

陈非也又惊又喜，围着那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脖。温顺地偏蹭了蹭他的手掌，他立刻眉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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