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塔尔寺转经筒的轻响与游客的喧嚷，依稀透过繁密似团云的青松针叶。

“后来陆续有人去了弥陀便销声匿迹，但都没有掀起什么波澜，毕竟不是被谁绑去的，都是自愿……”白措斟酌片刻，“或者说，他们被一冥冥中的力量牵引了过去。”

粼侧首望向严禛：“这么多失踪案，当地警方跟刑始终都没手？”

严禛指尖一捻，碧果壳应声而裂：“至少看起来，那些留在弥陀的人都安然无恙，只是铁了心地要‘涤罪’，不肯离开。”

粼：“涤罪？”

“破烦恼城，坏诸堑，洗濯垢污，显明清白。”严禛指尖划过一行询问记录，“许多去过弥陀的人都会念叨这句话。”

粼若有所思。

严禛：“弥陀人失严重，警力不足，不过基本治安尚能维持，本地外地的警员都去查过几回，没发现什么异样。那些‘失踪’的人，独居的、拖家带的都有，但全是有自理能力的大活人。”

这会儿主桌摆上耸的紫铜锅，炭火正红，酸菜垫底，瘦相间的五片铺得层层叠叠，沸的骨汤一浇，霎时咕嘟嘟泛起油。

八盘五碗凉菜簇拥左右，满桌脂香四溢，光是看着就让人一动。

粼靠回椅背，抬腕朝桌上的菜肴虚虚一晃：“好了，别看着了，吃吧。”

早已痴痴等候的众人当即如蒙大赦，饿虎扑。

金华抢先一筷猛扎向酱，青莲则疾手快地伸胳膊去捞锅里刚熟的五，得他一阵嚷嚷：“……”

“前辈你们平常都吃这么好吗？”灵鹫寺溜着夹沙，几近泪盈眶，“这还是差吗？”

在一旁大快朵颐的动静里，粼这才怡然接上话茬：“那倒的确没理由行将人带走。”

严禛抬：“弥陀市一带的矿业连年衰颓，旅游业也日渐式微，人烟愈发稀少。”

说着他另一只手顺势将一碟清解腻的凉拌西芹挪到粼面前。

毕竟粼偏黏糯的吃，一丁腥不沾。

白措苦笑一声：“在外人里弥陀差不多是个空的鬼城了，这回实属不得已，才劳烦先生相助。”

“横竖我们这一趟去，会查个落石。”粼看着白措眉间复起的愁容，温声，“你放宽心。”

说着净白的尾尖缓缓摸到严禛大边，慢腾腾地画了个心。

院厚绿的五叶地锦静谧逶迤在回廊的青砖山墙，衬得席间愈发火朝天。

旃檀三杯肚，立竿见影地颧骨酡红，乎乎起穿过隔断的曼荼罗银屏风，歪倒在正给蛇灵喂糌粑的粼膝畔。

“母亲……”

粼朝被挤走的蛇灵摆摆手，拨了他血红的耳廓，打趣：“小时候不是都用药酒泡过澡吗？如今这么大个板，酒量一没。”

旃檀醉醺醺地翻了个，鼻梁骨直戳在粼的小腹撒：“您还说呢，当年镜湖香会，您跟父亲不知在忙些什么，愣是把我忘在酒坛不闻不问，泡得我后来小半个月都跟断了骨似的。”

粼：“……”

他罕见地有些语，视线飘忽地往屏风外严禛的一截袖。

还能忙什么？

拨雨撩云，以汤沃雪。

“……”

那厢白措正给青莲盛着气腾腾的人参果饭，亮黄的酥油香气扑鼻。

严禛一掌搭上玉珠圆的龙尾，险些将正要不不顾拱到粼侧的青莲拍五指山。

“坐。”

青莲敢怒不敢言，只得老老实实盘着尾梢缩回原位。

“这个拌着糖，吃得惯吗？”白措将木勺里的酥油淋上去，笑而不语地望着严禛又提醒青莲谢。

间树冠相叠，筛得日光落在地砖仿佛洒了一地旧铜钱。

青莲埋吭哧扒饭少顷，突然蚊哼似的叫了声：“严禛。”

这一阵兵荒，他们父间还没怎么亲近过，严禛也从未听青莲如此正经地喊过他。

瞧他的神，倒像是要难得地说句话。

严禛兀地到一阵奇异。

气氤氲的罅隙之间，他不自觉晃神，凝思起粼独自照料青莲时是什么光景。

“怎么了？”严禛。

青莲地甩一句：“我讨厌你。”

严禛：“……”

“至于你讨不讨厌我，我无所谓。”青莲横眉冷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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