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我听事房的小太监说，那人是被厉鬼附了，不然好好的人谁能得去嘴咬啊，看着白白净净的，心狠得吓人！”

沈河坐起来，浑疼得像被人拆了一遍。

沈河一脸震惊：“真的假的？这么恐怖。”

沈河愣了一，然后想明白了。

这厮儿跑哪去了？

“诶，你听说了没有，昨儿通铺那边闹起来了，新来的太监里了个疯，见人就咬，一去见血呢！”

欺负人可以，可要是把自己赔去，那太不划算了。

院里，几个太监正在打洗漱。

这黑社会老大的排场是怎么回事？

同屋的那几个太监，一个个缩在自己的铺位上，低着，没人看他，也没人说话。

“那你尽去告。”

“你要是觉得，为了一保护费，把自己后半辈搭去，值当。”

去你的，就你一人会虚张声势？我狗仗人势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呢。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那三人见他得白净，说话又和气，一时没多想，继续往说：“就那个新来的疯太监啊，你还没听说？今天早上都传遍了，据说是个疯，逮着人就咬。”

“但我告诉你，只要我不死，我就天天盯着你。你吃饭，我盯着你；你睡觉，我盯着你；你哪怕走在路上，我都能找着机会扑上去咬你。”

“你尽去告。大不了一起挨罚，一起被打，一起被发落到最苦的差事上——”

这瞎78讲的本事比他前世敲键盘怼人都离谱。

这沈小四，是真的疯了。

沈河：“？”

他往四周扫了一。

一群怂13，没本事还搞80这一。

撂一句场面话，他捂着起的脸，狼狈不堪地带着人灰溜溜地退到了通铺另一边，再也不敢往沈河这边多看一。

屋里很安静。

沈河听得额角青直，心里暗骂。

这番话轻飘飘的，却比任何威胁都用。

没走多远，拐角三个洒扫太监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声音压得低，却偏偏一字不落地飘沈河耳朵里。

他摸了摸鼻，继续往前走。

沈河：“……”

方才那一撕咬的狠劲，那浑是伤却神如刀的模样，已经刻了他们骨里。

不是吧？我昨天才帮你一次，你又来？

他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胳膊，发现还能动，于是爬起来，准备去活。

周围的小太监们也吓得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

风波，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平息了。

“昨儿个把王太监咬的满脸都是血！”

看见他来，那几个人动作一顿，然后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一条路。

他声音压得又低又狠，字字戳心。

“咱们走着瞧！”

算了，不了。

疯狗？厉鬼附？

“我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以后离他远，别被疯气沾上，到时候挨咬都没说理去！”

哦，怕他。

很快他发现不对劲。

王太监脸一阵青一阵白，看着沈河那副真敢同归于尽的疯样，心底最后一逞的底气彻底碎了。

他能觉到，那些人的目光正偷偷地从角里往外瞄，瞄他。

不是那正常的安静，是那……诡异的安静。

他索大步凑了过去，往那三人堆里一挤，脸上堆着乐呵呵的笑，自来熟地搭话：“哥几个聊什么呢，这么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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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一皱，神凌厉扫视周围一圈，没找到王太监的影。

路过井的时候，他伸手想打盆洗脸，手刚伸去，旁边本来在打的一个小太监立刻把桶一扔，跑了。

王太监咬着牙，憋了半天，最终只狠狠啐了一：“算你狠！”

一步，明明形瘦弱，却得王太监意识往后缩了缩。

哦豁，80不成，开始玩孤立了？

沈河翻了个白，一群大沙坝，怂的要死，装你大坝呢？

他扯了扯嘴角，没理他们，穿好衣裳，推门去。

孤立就孤立，总比天天被人踹腰保护费，他拎起墙角的竹扫把，掸了掸上面的灰，自顾自往上扫去，脚步散漫得像是在逛自家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