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他怎么样了？”

沈河回过，看着来往的郎中和端着药盆的人，睫垂了来，眸黯淡了许多。

“他……还没醒来……”

“唉……”家又叹了气，蹲来挨着沈河坐了来。

他的膝盖咔咔响了两声，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连日赶路让他整个人都透着疲惫。

家沉默了一会儿，侧过看着沈河：“沈公公，可否容老跟你说几句话？”

沈河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目光落在地面上某块青砖的隙上，声音沉闷：

“你说吧……我听着……”

家回过，望向院外面那片天空，白云慢悠悠地飘着，风也慢悠悠地着。

他的声音缓缓：“老知老没什么立场来劝说沈公公。”

“可是沈公公……陛待你很好。”

“陛是把沈公公真真切切放在心上的人。这几年，很多官员都在上奏，让陛早日成婚、为皇室开枝散叶、延续血脉，陛一一不。”

“无论是哪个官员劝陛早日成婚，陛都会找理由将那官员贬黜，也不允许人讨论这个话题。”

“特别不允许他们讨论到您的耳朵里，谁要是讨论这个话题，陛就要杀谁。”

沈河的手指微微蜷了一。

“老相信沈公公能察觉来陛对您的好的。”

“容老说句实话，沈公公，您就算找遍全天，都找不第二个如同陛一样待您这般好的人了。”

家转过，认真地盯着沈河的睛，那双浑浊的老里有光，有恳切，也有一说不的东西。

“老真的不太理解您为什么要走。试看各朝各代，没有哪个帝王会允许别人踩在自己上如此放肆。”

“沈公公，您打心里问一您自己，如果您把对陛的态度换到任何一位帝王上，沈公公……您会是什么场？”

家原本不想讲这些的。

他实在是看不去这两个小年轻了。

一个假死，一个发疯。

一个回来后，另一个又给自己心一刀。

家也老了，他是真的经不起这个折腾。

两个人都是他看大的。

家对他俩的都是很厚的。

跟在朱钦煜边这么多年，家尽对沈河的格很是喜，也看不去他一次又一次地丢朱钦煜。

沈河哑无言。

家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钉，一颗一颗地钉在他的脊背上。

的确，就沈河在朱钦煜面前为非作歹的样，换到哪个帝王上都是要被砍的。

就算是换在先帝上，先帝也不会允许沈河这么放肆。

沈河总是怪朱钦煜夺了他的自由，其实朱钦煜才是给他自由最多的那一个。

保他在封建王朝中还能活得自由自在、随心所。

在先帝面前，沈河还需要小心翼翼，怕哪句话踩中先帝的雷区惹了杀之祸。

而在朱钦煜面前，沈河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

想骂就骂，想吐槽就吐槽，不用考虑太多，不用勾心斗角。

一急了，把朱钦煜骂的狗血淋都是有的。

完全没有会到皇权至上的压迫。

纵观古今中外几千年的历史，就没见过哪位太监敢对独揽皇权的皇帝指手画脚、大呼小叫。

囚。

家看着沈河不知说什么的样，继续：“沈公公，您觉得陛这个样……您心里好受吗？”

不好受。

心里疼得想死。

沈河在心里答复。

家：“沈公公您现在的心，就是陛当时看到那尸的心。”

“甚至，陛当时心比您还要难过很多……”

“您被冯尽忠刺伤的那几天，陛守着您几晚上，没有一次是合过的。”

“您也知陛的事务有多繁忙，他早上理朝政，中午回来照顾您，晚上还要收集冯尽忠犯罪的证据，夜还要守着您睡觉……”

“陛他现在才多大啊。”

“沈公公，陛他还没有您年龄大呢。”

“他要扛着两京一十三省，扛着整个江山社稷，扛着九州万民，他还要照顾您。为了您，陛将所有要求他纳妃的奏折全烧了，把涉事官员全贬走。”

“为了您，陛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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