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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脚公笑了：“你平常天不怕地不怕，还怕这个？住哪儿我也不晓得，听说好像是在……”

柏又青无法，只得先应声照。

山中石嶙峋，溪在其间汩汩地冲漱，似雪迸溅。

柏又青懵：“阿公你昨天不是说没事吗？”

“行了，别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没事就去把院扫了，趁这两天雨停，多拾几捆柴才是正经事。”竹娘不耐烦地摆手。

“怎么了？”柏又青疑问。

赶鬼时了那样离奇的事，如今寨里的人都在议论。见了柏又青，直夸他胆大，上去就敢一锄，他们这些个大人都没反应过来。柏又青老实说自己太冒失，险些没命了，还要多亏祭师和蛊仙。

那人站在涧边，侧对柏又青，编作辫的乌发松松垮垮垂在肩。一藏青皂黑的衣裳，前着缀有细铃的银颈圈，袖边绣着卉虫兽纹，样繁复又致。

柏又青说：“阿公昨天摔着了，我顺路去看看他。”

他穿过木聚生的竹林，拨开一簇叶丛，目光追着翠凤蝶纤薄的翼翅，飘过波光潋滟的溪涧，最后轻轻落在一个人手上。

又或者说，他真有什么异于常人的仙缘灵先天……之类的东西？

柏又青想了一宿也没想通，第二天将疑问告诉了竹娘。正喂的竹娘看着他，表很古怪，：“人又没事，虫死了就死了呗，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察觉有人来，才回过，一张雪白漂亮的脸庞。

柏又青觉得不太对。

“哦…那她现在住哪儿？”

了满青苔的独木桥，柏又青上半断裂的栈，一路走一路拾柴，左耳着的细银环也随之一步一晃。

柏又青抱住自己，作瑟瑟发抖状：“她有蛇，我害怕，想绕着走。”

后山确实有一座竹楼，曾是某位隐居此地的方士留的，但位置偏僻，离田和井都太远，因而废置多年，也不清楚到底能不能住人。

“住在……”跛脚公突然打住，“你问这个什么？”

不过那绿虫到底是什么，蛊吗？

“他们走了吗？”

午后他背上箩筐门，竹娘扫了，狐疑：“你带这么多饼什么，要去哪里？”

柏又青正想得，耳尖动了，转看向一个方向。

柏又青盯着双手，疑心是不是错觉，还是昨天自己那一锄用力过猛，锄通任督二脉了？

“怎么没伤到？伤得不轻啊！”

“…哦，没什么。”有人笑呵呵地拍他肩膀，“反正人没伤到就好，没伤到就好。”

“可……”

不自觉地，柏又青也抬步跟了上去。

据说他是天黑走错路，误闯一棺材，吓着了，所以引了不净的东西上。如今祭师作完法，人已经恢复了正常，蛊仙也说其他人上都没蛊，这才皆大喜。

到了跛脚公家，他扶着腰在椅上叫苦连天。

柏又青讪然地歉，好在跛脚公没怎么计较，呛他两句完事。之后聊天，还说起了那个包帕青年的状况。

后山涧边。

爬了许久山，柏又青没看见竹楼，倒是发现了一件奇事。

“……”

不料一提到蛊仙，几个寨民齐齐噤了声。

竹娘闻言骂了两句，没再他，转回屋了。

栈边的黄荆丛中停着一只凤蝶，翅膀漆黑，鳞片泛着翠绿的光泽，纹有些熟——似乎正是昨日在竹林碰见的那只。它在枝上小憩了一会儿，很快又扑扇着蝶翼，翩然飞走了。

“祭师今早就走了，蛊仙却没跟着走，不知为什么。”跛脚公压低了声音说，“寨里的人都不同意，但那女娃好像来不小，祭师宁可自己这趟白跑不收钱，也要换她留，寨老也没办法。”

劈虫时他离得近，看得真切，那东西外形像虫，劈开后却没有脏，几乎全是脓一样的血，应当不是虫，至少，不会是完整的虫。

往日他走一两个时辰的山路就得累，今天背着一箩筐柴草走了半天，竟无半疲惫。不仅如此，他似乎能看得更远了，听林间的鸟鸣虫叫也比平时清楚许多，甚至能准确地分辨什么方向，多少距离。

“摔倒时是没事，被你一推，闪到腰，这就有事了。你小是不是吃龙了？力气赛大，一差给我撅到田里去，简直要人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