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论他说什么，阿玉都只回以摇。

“我染上的并非一般的蛊，而是五毒，世间无药可解。怪只能怪我命不好，遇到你，又留不住自己。”

柏又青浑的力气像是被空了，形不稳地晃了晃。阿玉却抱住他，搂着他的，将埋靠在他颈侧。乌黑的发在河里浸过，有些，丝丝缕缕地垂落在柏又青上，腻又冰凉，宛如蛛网一般将他裹缠盘绕。

“柏竹，在我死前娶我走吧。”

柏又青听见了阿玉亲昵的耳语。

“否则等蛊吃空我的血，你就再也见不到我啦。”

【作者有话说】

就这样，要跟健康光的竹说拜拜了t t

月节（二）

柏又青忘了最后是怎么回去的。

似乎是阿玉将他牵了船，碰了碰他的额，叮嘱了两句，他便如游魂一样地离开了。

等再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飘回了院里。堂屋一片黑，火塘是冷的，竹娘还没回来。他摸索了半天才摸自己屋，在桌边坐了会儿，想起该灯，于是了油盏放在陶豆上。

夜，灯如豆。

柏又青又发了会儿呆，才就着昏黄的光，从床抱一个木匣——以前保在老枫树那的旧匣某年雨季被泡烂了，他找阿定打了个新的，之后都藏在床底。

匣打开后，素光乍，柏又青几年来攒的灵石全在里面，挨个摸了摸，一共十七块。

他向货郎和跛脚公打听过，一般小仙门的束金大概要二十块灵石，多再过两年，他就能凑够钱去拜师修行了。

灯太暗，柏又青有些看不清匣里的灵石，只得低凑近了些。可他凑得越近，前的灵石反而越发模糊起来，溶乎乎的，像化成了一汪。

“…怎么这样。”柏又青喃喃，“怎么这样啊。”

他看得太过神，以至于过廊外响起脚步声都没发现。竹娘推门而：“你刚去哪儿了，到找不见人。”

听见她的声音，柏又青才迟缓地抬起：“……阿娘。”

看着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竹娘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木匣上时，又凝滞了，不由问：“你哪儿来这么多灵…石？”

柏又青没心解释，默不作声。

“…算了，你大了，我不住你。”竹娘放弃了追问，“你跟蛊仙想怎么厮混，随便你们，但你也到该理事的年纪了，得先找个活路着，一天天游手好闲像什么样。”

她在桌对面坐，难得用上了好语气讲话：“今晚月节会，隔百寨的芦笙看中你唱歌唱得不错，笛和木叶也会一些，叫你去堂里充场。你是个坐不住的野命，跟着我学医也是白瞎，那以后就和他们好好学艺去，多个本领傍，也是多条路。”

柏又青却低声：“我不想去。”

竹娘立刻吊起双眉：“那你想什么，修仙？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柏又青本就心意冗，听了这话，绪彻底压不住了，反问：“为什么不能想？你嫌送我去麻烦，我自己攒钱去就是了，怎么就不行？”

竹娘嗤笑一声：“你攒这几个钱够什么。你真当修仙简单，灵石人家就给你传功授箓了？错！山外仙人多，坑蒙拐骗的假修士更多，专拿这个幌坑你这愣青，一坑一个准，你认得来吗？钱坑没了事小，命坑没了才惨。”

“我是去正经门派，又不是在街上瞎搞，哪可能遇上这人。”柏又青觉得她想的太多余，“你怕我被骗，那前几天来的那位老仙师当众施了仙法，阿娘你也亲所见，总不会有假，为什么又不让我跟她走？”

“人都走几天了，你还没死心？”

竹娘的脸冷了来。

“正经门派又如何，正经门派就不会坑人了？天底哪里都一样，到都是圈。”她声音泛寒，“就说那跛脚老汉，他天天跟你胡自己大门派，实则连人家记名弟都不是，多算个杂役。他年轻时被骗有灵，掏空了家底去修仙，山后却什么都没学会，光打杂，还得倒贴钱去打人脉。”

“熬了二三十年，以为终于能跟着山历练了。结果一秘境，看见妖兽就吓破了胆，逃命时山，直接摔断了——若不是我把他从沟里捞回来，他死了臭在那儿都没人！”

柏又青怔住了，说不话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