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门被合上，迷香也渐渐地散去，如的月光重新倾泻。

他低，凑近碰了碰腕侧，先是舐，后又转变为啃咬。

阿玉细细撕扯起那片肤，像是要把那残留着余温的全吞腹中，浑然不知疼痛。他皓白的手腕很快被咬得血模糊，血珠不断渗，红豆似的一颗颗落。坠地后，又散作无数蚕丝，争先恐后地遁月中，羽化为雪蛾，纷纷然消不见。

竹娘送他脑门一掌当盘缠：“想什么？这是芥镯，灵，虽说只是个旧的，装不了太多东西，但杂绰绰有余。平时保好，别随便叫旁人看见，更别丢了，不然我拿你是问。”

飞针是竹娘教的。这几日柏又青一直磨缠，又有跛脚公帮忙求，终于说动竹娘，同意放他去了。怕柏又青一门就死在路边，竹娘扔了些不要的防草药给他，又教会他飞针术。此技法原本是用于减少针灸疼痛的，改以灵力发，便有了封制敌之效。

他心里其实不大痛快，来时就计划着要报复一番。一想谁给你的胆敢用那么冲的语气跟我讲话，先睡个三天三夜好好冷静冷静；二想脆扔地上不盖被躺一宿，让你肚脐着凉明天跑二十次茅房。

来前，柏又青还放了迷香，此时屋中的蛊虫大多都昏迷了过去，只有寥寥几只还醒着。白玉蜘蛛和黑蜈蚣原本都爬了来，见是他来，又窸窸窣窣地缩了回去。银蛇更是连动都懒得动，一条垂在床沿边，当个漂亮又安静的挂饰。

之后又诊察了些别的证象，约莫半炷香后，柏又青终于彻底地放心来。

离开前，柏又青的目光又落回到阿玉上。

柏又青坐在板车上，一直望着竹娘与跛脚公等人的影渐而消失在山尽，山没竹林，竹林遮掩了雨山寨，那片参差错落的寨楼也隐匿在层层云雾之中，才收回了目光。

竹娘又叮嘱了许多话，最后一静，：“如果修不去就算了，回来给我晒药秧打猪草。雨山大得很，依山傍有田地，哪里容不一个你？家里更不缺你一饭吃，费不着把自己太狠，不划算。”

柏又青老实地应，拢住袖藏好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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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竹娘拉到一旁，提醒：“阿娘，我之前同你商量好的事……”

竹娘不耐烦：“知，每月去看她一回，至于她领不领，那是另一码事，我可不了。”说完顿了，将一样东西扣到他手腕上，“这个你收着。”

柏又青低一看，竟是个镂空的银镯。一拇指宽，方缀有一小圈细铃，镯面是丝掐成的百鸟朝凤图，翎羽翩飞相绕，栩栩如生，隐约透着一煌煌的气。

柏又青一回用在人上，因为没把握，还在针尖淬了醉人青的——一能使人昏睡的珍稀仙草，药力迅猛，据说连金丹期修士都招架不住。

柏又青费劲地将阿玉扶至床上躺好，平定了气息后，才搭上他的手腕把脉。一只手把完后，又换了另一只手。如此探知了许久，绷的眉目慢慢地放松，到后来彻底舒展开，抒了一气。

看了一圈，没见到阿玉，柏又青难免失望。

他必须亲自确定一些事。

可看着阿玉恬静的睡脸，他又不什么过分的事了。

柏又青动容，还想唤她，竹娘却已经转过，摆摆手，示意他要走就快走。

柏又青轻声说：“次不要这样了。”

躺在床上的阿玉睁开，坐起后，垂目看向自己的手腕，抚上被摸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留有一丝温。

银蛇悄悄地爬了过来，将脑袋搭在他手臂上，一副木呆呆的模样。但知蛊会反噬后，柏又青再也不能将其当成无害的灵，甚至很想当场手刃了它。蛊虫与蛊主又命相连，几乎可算作蛊主的另一形，银蛇死了，阿玉大概也活不了，因此只能不了了之。

跛脚公老泪纵横，寨老拍拍他的肩膀，秀和阿定还没正式结亲，想留他来喝酒吃席。柏又青也很舍不得，但离江南众仙门的开山大典只剩一个多月，错过这一回，以后再想寻仙问就不容易了，他必须尽快走。

天蒙蒙亮时，寨老驱着老上了山。

柏又青离开寨当日，天没亮，月亮还悬在山，来送的寨民就已经挤满了村。

“阿娘，你原来这么有钱！”柏又青吃惊，“不过这个当盘缠会不会太奢侈了？”

最终，柏又青还是银针，将薄被掖好，学着阿玉之前的法，俯碰了碰他的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