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又青总算有了印象——这里是雨山寨后山靠近坳的一山麓。

他喜不自禁，照着记忆里的路线雨山。阿黄一嗒嗒地跟上，途中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摔了个鹿啃泥，爬起后一叠声地怒叫。

柏又青觉得好笑：“又怎么啦？”

阿黄埋在草丛里拱了一阵，最后拱一尊黑糊糊的泥塑。

柏又青一愣，走过去，掐了个涤尘诀。灵风拂过，扫去了裹满塑像的污泥和草叶，其原本的面貌。

——是一尊蝶母像。

它似乎被遗放在这里很久了，表面的涂料褪风化，不少地方也破损开裂，浑满布蛛网一般的裂痕。其中一裂在脸上，从睛一直裂到颌，将原本仁慈和蔼的面目生生破坏了，乍一看上去像一缕淌的血泪，似哭又似笑，显得有几分诡异渗人。

谁把它丢在这儿的？简直大不敬。

柏又青蹙起眉，小心地将神像从泥里挖了来。原本想将其拭一番，但天渐暗，又不巧地起雨来，他只得先就近找了个山和阿黄避一避雨。

火堆燃亮时，外雷电加，大雨滂沱，看样今晚是停不了了。

柏又青暂时将蝶母像放了芥镯，打算回雨山寨再理。

阿黄累了一整天，啃完灵果后，就蜷着睡着了。柏又青净发和衣服，靠在它边守夜。

可守了没多久，脑袋便开始发发沉。柏又青察觉到不对，撑起神，从银镯里取了装丹药的瓷瓶。但刚一倒丹药，他就闻见了某奇异而熟悉的幽香，随后前一阵天旋地转，彻底失去了意识。

山外雨声不绝，山火光噼啪作响。

柏又青不省人事地倒在火堆边，一只翠凤蝶无声地飞落在他鬓边，翅膀扑扇了，洒一阵雾气般的鳞粉。

脱手的白瓷瓶掉落在地，一路骨碌碌地向，直到撞上一个人的脚边，才堪堪停住。

【作者有话说】

是谁来了呢

久别重逢

柏又青再撑开时，迷蒙地望着的岩，意识到自己何地后，一个鲤鱼打爬了起来，警惕地看向四周。

火堆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只留一地的灰。外天也晴了，雨后的山林一片清新翠笼，依稀还能听到杳然的鸟雀啁啾声。

他摸了摸上，东西都没丢，松了气，又觉得奇怪。昨夜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竟半印象也没有，还没到家就如此懈怠，当真不应该。

柏又青自我反思了，又惊觉阿黄不见了。

“…阿黄？阿黄！”

了山，柏又青一路找一路喊。约莫小半炷香后，才在一大片红艳艳的山莓树找到了鹿。阿黄大概是饿坏了，正埋大吃特吃，啃完左边嚼右边，专挑叶尖，连柏又青来了都空不嘴理会。

柏又青哭笑不得：“怎么跑这么远来了。”

阿黄抖了抖耳朵以示自己很忙。

看它吃得香，柏又青也摘了两颗山莓扔嘴里。不料这果看着又熟又大，却酸涩无比，还夹着一近似腐烂的怪味。他刚吃去就立吐了来，呸呸几声，嫌弃：“…什么鬼东西，难吃死了。”

不过这小差池，还影响不到他的好心。

吃饱的阿黄有了神，在林里到窜，明显很兴奋。雨山寨越来越近了，柏又青心也得有些快，路上时不时就想理一理衣襟袖、再摸摸发不，既是期待，又有几分近乡怯的惴然。

这次回来他是临时起意，没有提前告诉竹娘，不知她此时是在家还是外游诊了。跛脚公起得晚，估计还睡着，寨老应该领着人在田里忙农，还有……

柏又青正想着，拱树磨角的阿黄抬起，被一只飞过的蝴蝶所引，追了上去。

一见蝴蝶柏又青就心神一振，发现其翅膀粉白，不是凤蝶，心里又落了空，仍不忘扬声提醒：“你别又跑远了，这还没老林呢，小心撞见妖兽——”

阿黄哪他，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柏又青无可奈何，打算去抓鹿回来，却忽闻一阵遥遥而来的笛声。那调不疾不慢，音空灵渺远，穿透层叠的竹林，悠悠地飘落在他耳畔。

柏又青怔住。

旋即调转步向，直奔向笛声的源。

清笛声随风漫向山野，拨开云雾，拂动林梢，缠着柏又青奔跑中翩飞翻卷的衣袂，引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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