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又青拂手为符修阖上双，低声地说：“只是见人横死在跟前，自己却无能为力，实在不是滋味。”

柏又青：“你先冷静，瘦林本就毒蛊丛生……”

阿玉忽然间不说话了，只静静地注视着他。

见他不肯答应，符修急了，说：“不，不是鬼邪！厝房村闹的不是鬼，是蛊！”

一刻，符修的嘶喊声戛然而止。

柏又青的表也空白了。

见他如此漠然，柏又青忽觉一阵陌生，：“那也不该这么快就……”

须臾，转：“回去吧。”

符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双目充血，绪异常激动：“老死前一直念着是百蛊会害的，叫我一定要找群芳的人，说只有找到你们才有用！友，你怎么能坐视不——”

他哀求：“友，可否请你去救救人？老他们的尸都还留在瘦林，若是无人收殓，化作孤魂野鬼，以后就永远都不来了啊！”

然而等柏又青说要去瘦林时，他直接变了表：“不准去。”

，就剩我摸着符牌找到了这儿……”

“…我没有生气。”

符修刚想谢，柏又青又顿了，说：“但我是个药修，只会治病，除鬼驱邪的事也无能为力。等你回了门派，告知其他老后，再让他们去救援吧。”

归结底，阿玉先前说的那些话其实不错，符修早已是半个死人，他想救也回天乏术，手太快只是顾及自己的安危，怨不得太多。

他见着符修的后脑勺毫无征兆地炸开，飞迸的血溅了他一。只剩一半脑袋的符修形摇晃了，直地倒了去，睛还圆瞠着，死不瞑目，殷红的血泊无声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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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冷：“不抢先手，难等蛊跑到你上再杀？”

“为何不杀？”阿玉反问，“他上有蛊，你岂会发现不了？”

“可那不是一般的蛊，是有人蓄意饲养的！”

树林的影间缓缓走一人影，披月，面容清绝如雪。

柏又青：“有蛊又如何？也不是不能治，这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

但看了没多久，就看不去了，上前拉柏又青的手：“行了。”

他难得有服的时候，起歉来也颇为生疏。见状，柏又青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怔然过后，心中五味杂陈。

柏又青用力挣开他：“人不能救，收尸还不行吗？”

人都死了，现在怎么吵也无济于事。于是他不再多费，只收拾起符修的尸，阿玉则抱臂在旁，冷看着。

“放心吧，我有的是保命手段，不了大事。再说我好歹也快元婴了，总不能一直躲在家里不去，那像什么话。”柏又青握住符牌，“就当是全了那符修弟的遗愿，也替姜师偿还一桩人了。”

阿玉却不为所动：“治不了，他脑已经被蛊虫啃空了，近乎一行尸走。就算将蛊剥除，也活不了太久，何必白费力气。”

两人山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回到寨之后，柏又青恳托阿玉将符修的尸送去青派。两地相隔甚远，这事谈不上容易，阿玉蹙了蹙眉，也还是同意了。

阿玉看了地上的尸，又看向僵住的柏又青，微微颦眉：“三更半夜还跑，遇上不净的东西怎么办。”

柏又青说：“此事明显有蹊跷，又与百蛊会有关，我必须得去一趟。”

“没有不让收。”阿玉抿平了线，“这次…是我的错，明天一早，我替你将他送去安葬……你莫要生气了。”

柏又青听完后，锁着眉。

柏又青自然发现了，看见符修的第一就察觉这人中了蛊。他本打算将其带回去祛毒解蛊，谁曾想阿玉来得太快，二话不说就痛杀手，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果不其然，两人说话的间隙，符修的脑壳里钻一小截白的虫，刚试图逃跑，被阿玉一瞥，当场炸成了泥。

“况我大致清楚了。”他撤了镰刀，三两给人止血，“我先给你疗伤，之后送你回青派。”

“不是说了别寨吗。”

柏又青还想辩驳，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阿玉沉脸：“你既知蹊跷，又为何要去蹚这浑？万一是百蛊会的陷阱，岂非自投罗网？”

柏又青半晌才醒过神，立刻查探起符修的况。可符修的脑都碎了，气息全无，哪还有抢救的必要？他脸很难看：“你…！你杀了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