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本就是桩孽事。”阿玉劈一片错杂连的钩藤，“没有我，她能过得更好。”

阿玉理好钩藤，放箩筐后背上：“天不早，回去吧。”

可能是愤怒、不甘或是嫉妒，这些绪来得太多太烈又太陌生，他分不清楚，只觉得很不喜，极其不喜。

他自小手里就沾了太多人命，杀人于他而言就是换一顿饭，不会有任何负担。在地牢时杀害被蛊的其他孩童，了地牢又手刃罗相，到后来逃百蛊会，追捕的人反被他杀了个净，这才不敢再追究。

柏又青又羞又急：“…可还在外面！”

只一，阿玉心就倏而生了一莫名的愫。

柏又青跟在阿玉后，少见的有些默然。

，只听百蛊会的人说起过一两次。她名字里有个岱字，本是江南某个门派的新锐翘楚，被罗相用不光彩的手段掳走。生我的当夜，就夺剑杀光守卫逃走了。”阿玉平静地说，“离开百蛊会之后，我想过找她，最后还是放弃了。”

从老林来是已是戌时，暮昏沉，四阒静无比，只听得见两人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在雨蒙蒙的山寨里，阿玉看见了柏又青。

然而有蛊的人，走到哪里都不受待见。

“……”阿玉轻笑一声，“柏竹，你怎么总是这样。”

“外面怎么了，没有人，哪里不一样。”阿玉住他动的手，附耳轻语，“柏竹，你不是可怜我吗？我小时候受的苦多，现在你就让让我，叫我也过一过好日吧。”

在他被大雨淋得浑泞时，柏又青就那么趴在木楼的过廊外看他，衣服净净的，目光也净净的，没有一丝杂垢，像雨后竹梢新发的叶尖。

柏又青还没问完，就被捧起了脸，嘴及一抹凉的柔——是阿玉低吻住了他。

“倘若我能再早遇到你就好了。”柏又青喃喃，“若是早些遇见，你就不会一个人浪在外，能少受些不必要的苦。”

先是浅尝辄止的啄吻，随后又逐渐，气息变得缠绵，在齿之间辗转连。没过一会儿，柏又青就有些不上气了，乎乎地想将人推开：“等…阿玉，等一……”

柏又青张了张嘴，却咙涩，发不一声音。

“命数如此，没有什么该不该的。”阿玉淡淡，“何况我也不似你想的那般可怜。”

在凤凰岭辗转离了数年，阿玉没有过得更好，只是独自从一个又小又冷又黑的地方，了另一个又大又冷又黑的地方，照样是个游魂一样的异类。直到某次在山间抓虫喂蛊，撞见一位路过的老祭师，好心捎了他一程，将他带了雨山寨。

阿玉却仿佛没听见，轻轻一推，两个人便了郁葱葱的草丛中。柏又青猝不及防，吓了一，接着觉到上的衣裳被解开，顿时惊吓又变成了惊恐，立挣扎起来：“阿玉你什么！”

阿玉静了，：“你那时也才几岁，能有什么用。”

阿玉：“你说要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到这个份上还不懂吗。”

“我什么样……”

不过后来，他又发现并非如此。

对于罗相，阿玉也提不起太多。恨有过一，但在罗相被蛊虫活生生吞骨，向他撕心裂肺地嚎哭时，这恨也没有了，只剩差认贼作父的嫌厌和恶心。

柏又青：“……”

他自小跟着竹娘大，实在难以想象没有母亲的孩该怎么过去。儿时若是竹娘不要他，他定然两一蹬就得归西，哪儿还活得到今日。

柏又青呆住，瞳孔微微张大。

可阿玉想什么，他又实在拒绝不了，只能半推半就地任人继续。而每到这时候，柏又青脑就会开始昏昏沉沉，不久后前便一片模糊，只觉渐而陷了一片的泥泞里，无止境地颠簸起来。

无父无母又如何？他自己也能活得好好的。

阿玉停了来，回看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可怜。”

阿玉并未将事实和盘托，一是许多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二是不想让柏又青知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德。

这算哪门的好日！

柏又青说：“至少我会饭吧，有我在，还能饿着你不成？”

柏又青收了手，：“我只是觉得…你本不该遭受那些。”

柏又青不解：“为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低唤了声：“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