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姑。”谢斩慈低声重复，眸光微沉，“你是说……”

“不错，清微峰脉人烟稀少，霜华真人除了惊虹真人燕寻霈外，再无旁的师兄弟妹，可这池少游化形不久，却唤她师姑。”

谢斩慈闻言，也明白过来：“惊虹真人陨落已逾百年，缘何会有她这个徒弟？”

檀鸾眉锁，：“我心中疑虑正是在此，我先前也同你说过，惊虹一脉，并无传承。”

他看向谢斩慈，目光复杂，“这丹剑，这千里栖霞，恐怕并不像表面看来那般平静。你未愈，此后行事，还需更加谨慎。”

谢斩慈缓缓，低声：“我明白。”

昔日霓霜

次日清晨，谢斩慈是被院中低语声唤醒的。

他起推开窗，晨光熹微，漫过栖霞山千重云霞，将院落染上一层柔和金边。

院中石台旁，檀鸾正与一人对坐。

那人素衣如雪，背脊直如孤松，竟是霜华真人明霰。

谢斩慈略整衣衫推门而。

檀鸾闻声回，对他微微颔首。

明霰也转过脸来，她手中捧着一盏茶，却未饮，只静静看着气袅袅升起。

“谢小友。”明霰先开了，声音比昨夜在霓霜峰少了几分寒意，多了些沉静的倦意，“冒昧来访。”

“真人客气。”谢斩慈在檀鸾侧的空蒲团上坐。

明霰放茶盏，指尖在温的陶上轻轻挲，沉默了片刻。院中只有晨风过竹叶的沙沙声，远隐约有早课钟声传来，悠清越。

“昨夜霓霜峰上，事匆忙，有些话未尽。”明霰终于开，目光落在檀鸾脸上，“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望檀小友相助。”

她顿了顿，语气恳切：“我请檀小友以太素目探查少游，并非只为确认她无虞，实是剑之，对少游颇有争议。”

檀鸾神微凝：“真人所言争议，可是说……”

“不错。”明霰颔首，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绪，“我父，清微尊明，为主，需虑剑万年基业与千百弟安危。

在他看来，少游终究是妖，纵使灵光纯净，焉知他日不会受本能驱使，或为外所诱。诸峰老中，附议者不在少数。”

谢斩慈注意到，她说起父亲时，语气平静，但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收了一瞬。

“他们的意思？”檀鸾问。

“或施以禁制，锁其妖丹，束其自由。”明霰的声音冷了来，“或斩草除，以绝后患。”

山风穿院而过，带着栖霞山特有的温煦，此刻却让人到一丝寒意。

檀鸾眉微蹙：“所以真人需要外力作保，为池姑娘正名。”

“是。”明霰答得毫不犹豫，她抬眸，目光如鞘之剑，直直看向檀鸾，“以我之力，护她一时无虞，却难堵悠悠众，更难以亲眷份服众。但太溪谷不同。”

她微微前倾，素白的袍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青莲尊超然外，太溪谷悬壶济世，不涉纷争，在九州声望清隆。若得太溪谷亲传弟作保，证明少游无之虞，我父与诸老，便再无行置的由。”

檀鸾沉默片刻，：“此事关系重大。”

“若檀小友愿为此事作保，我允你一个要求。只要不违义、不损剑基，我力所能及之事，皆可应允。”明霰见他犹豫，冷冷。

院中一时寂静。

檀鸾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盏，浅啜一，目光转向谢斩慈，又转回明霰脸上，缓缓开：“真人厚意，晚辈心领。既然真人直言，晚辈便也开诚布公。

他放茶盏，神郑重：“我这位谢友，灵基特异，乃罕见的属壬，却为一缕至诡火所困，灵几近枯竭，常规修行之路已断。”

“而晚辈曾听闻，贵派惊虹真人燕前辈，正是以壬灵证，所遗心法，或能对谢友有所助益。”

明霰眸光微动，看向谢斩慈，那双淡琉璃的眸仿佛能穿透相，直抵本源。谢斩慈到一丝无形的压力，却端坐不动，任由她审视。

片刻，明霰收回目光，看向檀鸾：“所以檀小友的意思是？”

檀鸾：“池姑娘灵脉纯，想来也不曾有杀生人之举，心澄明，我自然不愿见她蒙冤受屈，不过晚辈所求，是请真人允谢友翻阅惊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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