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他无法去看檀鸾的比试了。

檀鸾闻言，反而微微一怔。

辰时正，清越钟声再起。

话音未落，他足猛然一踏，擂台岩面闷响，整个人已如蛮般冲撞而来，手中那柄门板宽的重剑毫无哨，当劈落！

谢斩慈到得极早。

云台之上，六十四座岩纹擂台经过一夜休整，禁制黄芒转更显沉凝，而数量已锐减至四座。

这四座擂台呈四象方位分立，各自占地更广，台岩纹已转为暗金，边缘镌刻的古老符文在曦光中隐隐动，散发远比昨日固浩大的灵压。

散修，无名客

他虎崩裂，鲜血迸溅，那柄以沉铁铸就的重剑竟被这一枪得向上起，中门大开。

他只是看着那抹青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线的尽。

舒云仙凌空踏云而至，裙裾拂过晨光，她依旧噙着温雅笑意，声音传遍四野：“今日四象擂台，两两对决，胜者晋级三十二。签位已定，请诸位依玉符所示，登台论。”

石钧脸骤变，他只觉一沛然莫御的狂暴雷劲自枪尖轰然涌，沿着重剑、手臂，直摧心肺。

“我也想知，如今的我，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他抬眸望向对面镜，镜中正缓缓浮对战名录，他的名字赫然与另一个陌生的名字并列，对方无妄剑宗，名唤石钧。

谢斩慈垂眸看向掌心玉符，符上光华转，凝聚成字迹，青龙位，第一场，竟是首战。

谢斩慈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一瞬，转，一步踏上了青龙擂台。

她素手轻扬，四光自袖中飞，分别落向四座擂台中央，化作四面大的镜，镜面涟漪漾，逐渐显今日对战的名录与擂台。

各宗门世家的老、未曾晋级却观战学习的弟、闻风而来的散修，密密麻麻环绕在擂台外围的观礼席与半空悬浮的玉台之上，人声如鼎沸。

两人竟都是首战。

若是往常，谢斩慈或会以雷步周旋，寻其破绽。但此刻，他心绪莫名躁郁，不闪不避，玄衣影骤然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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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未透，平舆州上空已聚起各法宝光，宗门旌旗。

隔着百丈距离与人喧嚷，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碰。檀鸾几不可察地对他轻轻颔首，边掠过一丝极淡的、安抚般的笑意，随即又转回去。

“更重，夜凉风寒。”他抬，望向墨蓝穹上渐次亮起的疏星，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缓，像在陈述某事实，又像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嘱托，“明日还有仗，早些回去调息才是正理。”

谢斩慈望着他，结动了一，他知檀鸾用这平淡漠然的语气说话时，便意味着对方已定了决心，只好微微颔首，：“我信你。”

对手石钧早已扛着重剑立在台中。他材壮硕如铁塔，筑基后期的灵压浑厚扎实，见谢斩慈登台，咧嘴一笑，声如洪钟：“云笈书院谢友，请！”

枪尖与重剑锋刃对撼，爆刺耳聋的金铁鸣。

台观者远比昨日更众。

谢斩慈立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开挽留。

迎着那开山重剑，背后白龙骨枪铿然手，枪银雷爆闪，一记再简单不过的直刺，悍然对撞。

目光掠过攒动的人，扫过对面白虎位擂台已然聚集的人群，掠过更远朱雀、玄武两座擂台，最终落向太溪谷弟所在的区域。

随后，玄影悄无声息地更的黑暗，朝着揽星轩的方向，踏着被渐的石阶，一步步离去。

但旋即，他底那抹意外的怔然化开，缓缓：“我亦如是。”

似乎应到他的注视，檀鸾忽然抬望来。

他正收回视线，尾余光却瞥见白虎位镜上浮的字迹，首战，檀鸾对阵散修盟一名弟。

剑风沉重，竟带起低沉呼啸，隐有山岳倾压之势。

那里，一抹素青影正被几位同门环绕。檀鸾今日换了件更利落的青劲装，他正被几位同门围着，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脸似是比昨日好了一些。

说完，他不再停留，青氅衣在渐起的夜雾中拂动，转沿着来时的小径，不疾不徐地离去。

他依旧一玄衣，白龙骨枪负于后，立在云台东侧青龙位的擂台边缘。晨风猎猎，鼓他衣袍，却不散眉宇间那抹凝冻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