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霰淡淡“嗯”了一声，径直推门而，谢斩慈也亦步亦趋，尽量收敛周气息，将金丹威压压制到极致。

“何事？”戚秋急急抬。

住，颤声：“我……我只是不想师兄受责，不想师尊失望……”

戚秋方才的妆容并未刻意描摹艳，只以薄粉匀了肤，扫了些许胭脂在颧骨，间了淡绯。

戚秋本就聪颖灵巧，得谢斩慈一句拨，心中郁结也散开大半，她能成为明霰的亲传弟，在大比上以那般决绝的碎本命剑之法战胜池少游，又何尝真的是怯懦之人。

明霰微微颔首，未再多言，袖袍一拂，化作一清冷的遁光，载着二人朝池少游所居的客院南方方向而去。

因是要扮作明霰弟，故而谢斩慈的妆容打扮，均是和戚秋素日相仿，一袭月白裙裾衬得他量极，肩线削窄，腰肢却韧如青竹，较之戚秋柔和婉约，多了几分疏朗清气。

戚秋浑一颤，眶倏地红了，却忍着没有落泪来，只低低：“那我该如何？”

“我见到一人，被一柄匕首上所附带的死气控制心神，违心伤人之举。”谢斩慈低低，“而那柄匕首死气，和当日污染惊虹霞剑的，乃是同源。”

谢斩慈三言两语，第一句虽然看似不留面，其实也是戚秋这些天来自己心中的困惑，她对于自己替庄涟隐瞒一事究竟是助庄涟还是害庄涟，也一直没有决断。而最关键的、破死气控制一事，则是给了戚秋开解庄涟心结的机会。

“我不能确定，但极有可能。”谢斩慈颔首，“他那时神恍惚木然，若他真是被那邪所控，那么他所的一切，便非自本心。”

闻言，她郑重地：“多谢谢友。”说罢，也不再多言谈，只专心于给谢斩慈化上女妆扮一事来。

他说着，目光落在戚秋颤抖的手上，：“庄涟与我并无，我本不愿多牵扯此事，你可告知庄涟死气惑心一事，若能勘破这一层，心自解，结丹有望。”

最妙的是那张脸。

“正因你如此想，他才愈发沉沦。”谢斩慈打断她，语气淡得像月光，“他当日未曾承担，事后便只能逃避。心劫里困住的，从来不是什么兰台旧事，而是他不敢面对的怯懦。”

“如何？”谢斩慈开，声音压得低柔。

静室陈设雅致，熏香袅绕。

谢斩慈微微侧首，银眸冷冽：“我方才所言，只是其一。在小衍天中，我尚有一桩发现，或许能解他心之困。”

“他疏远你，是因你亲见他狼狈；他变得自大，是因唯有如此，方能掩盖心底那自知理亏的惶恐。”

尤其那双睛，纵然被收去了银芒，只余潭般的墨，可尾微微上挑的弧度，依旧冷得像一柄未鞘的剑。

新娘

可谢斩慈眉骨本就立，鼻梁秀，即便敷了女儿家的脂粉，那五官的线条依旧带着一凛冽的英气。

戚秋怔住了，呼骤然急促：“谢友的意思是……当日师兄他闯侧室，破开禁制，也是因为……”

戚秋送至院门，目光复杂地掠过谢斩慈的背影，终是低声：“师尊，谢友，万事小心。”

明霰收回目光，半晌才低声：“尚可，届时你以轻纱覆面，收敛气息，只走在我后，莫要开，非相熟之人，应当认不你份。”

守门的弟见是明霰，连忙上前行礼：“霜华真人，您来了。池姑娘正在静室修养，尊吩咐过，若有丹剑辈探望，自当放行。”

不消多时，待谢斩慈去里间换了衣裙，往主屋去见明霰时，已是彻彻尾变了一番模样。

明霰走在最前，一袭银白袍衬得她姿如竹，清冷尘。谢斩慈垂首跟在她后半步，月白裙裾曳地，行走间莲步轻移，虽略显生，却不显，轻纱覆面，只一双沉静如墨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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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笈书院时常待客，客院占据了极大一方地界，但此时也是人来人往，闹非凡，各地宾客陆续抵达，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唯有池少游所居这，周边屋舍均被空置，门前立着两个值守弟，神警惕。

由于只得用凡人手法妆饰，戚秋给谢斩慈化妆的过程，就耗去了小半个时辰，几人心中有所牵系，也顾不得调息，将和池少游见面的细节又一一商量过，便到了次日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