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斩慈早从元亨剑尊得到了对这段历史的确认，但池少游与楚寒铮，均是只在小衍天里见过残忆，彼时还只以为是幻象，此时看着石上画，中满是震惊。

一幅画，却是更为震撼。

“忠勇之士，不忍人皇受此亵渎，举兵讨伐，终攻皇城，斩人皇残躯，使其得以解脱。”

“然，此举怒国师与众修士，以断绝他人仙途为由，将领兵者发西漠，永镇天封印。”

画之上，一个面容同样模糊，却不减姿英武的少年将军手举枪，刺穿了台上人皇枯骨的心脏，然而，等待他们的，不是荣耀，而是无数修士的围攻。他们被上镣铐，押送至西漠。

“众修设归墟关隘，隔绝外，我等是为忠义举兵，却被困于黄泉绝地，孙孙，便在此扎，建黑石城墙，称燎原之国，代代相传，守封印，盼归乡。”

画面最后，一座简陋的城营地而起，无数凡人将士，在荒漠中挥汗如雨，用鲜血和生命，筑起这隔绝生死的屏障。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们无不望向东方，中是不灭的执念。

谢斩慈的手指划过最后几幅画，那上面的线条愈发潦草，刻痕也愈发浅淡，显然作画之人的心力已随着岁月逝而逐渐枯竭。

“岁月更迭，沧海桑田。”谢斩慈低声念最后一面石上的字迹，“后世孙，生于斯，于斯，渐不知天地之广，九州之阔。”

读到这里，他停顿了。

万年孤城，万世遗民，这就是黄泉中凡人的来历。

他们也曾在九州的大地上生活过，也曾见过耸的山川，耕耘过沃的田野，沐浴过潺潺的溪，穿越过广袤的密林，但这一切，都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渐渐遗忘了。

或是因为时间太太久，久到他们的记忆里只余了滔天的气，无休无止的攻势，尸山血海筑起的城关，或是因为，他们不再相信自己有一天能够回家，也就不再告诉自己的孙，在这黄泉外，还有另一片天地。

这里的画，是这些被放的凡人，最后的记忆。

“皇室一脉，谨记祖训。”谢斩慈逐字逐句地将画容念完，声音在幽闭的石室回，“凡燎国君王，不可忘本。纵使万民不知来，君王亦不可忘却归途。”

最后一句读完，石室的空气仿佛凝固。

楚寒铮目光死死钉在那幅“人皇割饲民”的画上，结动，声音涩：“这便是九州修仙界的起源？我们这些修士，皆是了人皇血的凡人后裔？这简直荒谬绝。”

他自幼在无妄剑宗修行，所学所知，皆是修仙者夺天地之造化，与凡人本是殊途。

纵然在小衍天的幻境里窥见一隅，但此刻再闻此等秘辛，只觉心中五味杂陈，有荒谬，有震骇，更有一难以言喻的荒诞。

谢斩慈指尖雷元微闪，将画上最后一抹尘埃拂去，淡淡：“荒谬与否，皆是史实，无妄剑宗元亨剑尊，亦向我亲承认过，他便是当初随人皇征战的副将，分人皇者之一，也因此斩去自己右臂。”

楚寒铮猛地抬，顺着谢斩慈的指引，看向最开始那幅描绘人皇征战的画，画面上人皇虽然因岁月剥蚀而面目模糊，但他后的将领却被清晰描绘了。

他方才还不觉得，但听谢斩慈如此说来，这画上副将的五官，确实和元亨剑尊有几分神似。

楚寒铮顿觉有些尴尬，于是皱眉凝眸，转移话题：“我还想到，燕真人定是来过这里。”

谢斩慈目光落在池少游腰间那柄仍在微微震颤的惊虹霞剑上，剑鞘上的霞光如波般漾，仿佛在与这石室某看不见的东西共鸣。

“不错。”谢斩慈沉声，“若非主人曾在此驻足，以剑意烙印记，惊虹霞剑绝不会有如此烈的应。”

池少游五指握剑柄，赤金龙瞳中火光跃动，她俯贴近石，：“以师尊的，即便他最初不知燎国民背负着这般沉重的过往，单凭他素来侠义心，便绝不会睁睁看着这些凡人在气中苟延残，却袖手旁观。”

“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将燎国民带回九州。”池少游一字一句，语气笃定，“甚至，师尊会认为，这些被掩埋的真相，这些凡人万年的守与牺牲，不该永远被封存在这黑暗的地。”

“他一定会想要将这些公之于众，让九州修士知晓，在这黄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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