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否认这一，就是在否认你自己。”

这番话，如一把锈蚀了多年的古剑，缓慢而沉重地，刺了谢斩慈的，他张言，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元亨剑尊说的是对的。

可他若承认自己心中有天，又如何面对檀鸾？

檀鸾要的是这九州倾颓，要的是这建立在朽骨与谎言上的危楼彻底崩塌。而他，却在不知不觉间，成了这座危楼的修补者。他收留的每一个凡人，安置的每一个散修，都是在为这片他本应冷旁观的土地，添上一砖一瓦。

他与檀鸾，终究是走到了对立的两端。

“老朽想说的，都已说完了。”元亨剑尊的声音将谢斩慈从沉思中拉了回来。老人拄着那柄凡铁古剑，缓缓转过，面向东方那已经完全升起的红日。晨光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镀上一层金红的光，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眸中，映着辽阔的天际。

“你走吧。”他说，声音平静而释然，“老朽还想在这儿，再看一会儿太。”

谢斩慈沉默了一瞬，拱手：“剑尊保重。”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对于一个即将走到生命尽的老者而言，最好的告别，便是让他安静地、不受打扰地，与自己的一生和解。

他转，步虚空。

目送谢斩慈的袍角消失在合弥的虚空裂隙之中，元亨剑尊的呼渐渐变得轻缓，拄着剑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他知，时辰快到了。

果不其然，他后的沙地上，空气微微扭曲了一。

素青的衫在风中轻轻拂动，那双青眸倒映着煌煌红日，也无声无息地注视着面前的衰朽的老者，却显得在上、遥不可及。正如一万年前，青鸟无数次飞过凡人的军阵时，看向任何一个誓死搏杀的凡人士卒。

除那一人以外，祂自始至终，都未曾将他们放在里过。

“末将裴元，见过上神。”元亨剑尊用那仅存的左手拂过膝前袍摆，并未跪地，而是行了个半礼，，“年岁已衰，不能为上神叩首，请上神莫怪。”

檀鸾立于沙丘之上，素青衫纹丝不动，仿若这西漠的风沙连祂的衣角都不敢碰。那双青眸垂落，落在元亨剑尊佝偻的躯上，像在看一片即将凋零的落叶。

他无声地抬起了手。

元亨剑尊低笑了一声，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他松开拄着的凡铁古剑，任由那柄陪伴了他大半生的兵倒在沙地上，发一声沉闷的响。然后，他缓缓张开双臂，了毫无防备的膛。

一瞬，数细如发丝、嫣红如血玉的荆棘自虚空中探，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元亨剑尊的膛。

元亨剑尊的猛地一震。他低，看着那几从自己穿的血红荆棘，看着荆棘上沾染的、属于自己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脚的沙地上，渗那片燥的土壤。

他咳一血，微微摇晃了一，却没有立即倒。

他抬起，望向檀鸾，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眸中，忽然泛起一丝奇异的光芒。

“上神，”他开，声音嘶哑而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在，“是他回来了么？”

他这个问题，没没尾，语焉不详，但檀鸾听懂了，即便听懂，他也回答是或者不是，他只是侧过脸去，避开了那双渐渐失去生气的眸。

“原来如此。”元亨剑尊从他的回避里读到了答案，苦笑一声，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原来如此……”

他没有再说去。

他枯瘦的躯一寸寸化为光，升腾而起，向着天之上飘去。它们越升越，越散越广，渐渐天地之间，化为最纯粹的灵气，滋养着这片日渐贫瘠的土地。

大乘修士毕生修为所化的灵气，是何等浩瀚。

远方的黑石城中，那些刚刚苏醒的凡人，只觉得呼之间，空气似乎变得清新了许多，连那常年笼罩在西漠上空的昏黄风沙，也似乎淡了几分。那些灵驳杂的散修，更是觉到天地间灵气的度骤然提升，不由得纷纷走屋舍，望向天际那片渐渐扩散的金光，面惊疑之。

而沙丘之上，只余一柄凡铁古剑，斜在黄沙之中。

重返归墟

谢斩慈穿过虚空裂隙，落脚之是黑石城最的塔楼。

晨光正好，整座城池在脚铺展开来，炊烟与朝霞织，孩童的笑声从某条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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